这可不是句笑话。司山城护短的名声，可比他们家的文治武功都要响亮的多呢。得罪他们家一个人，所有姓“司”的都会来找你麻烦，有恩于他们家一个人，同样亦会得到司全族的激报答。

李世民的睛亮了起来，大喜：“这就好。你们上去通知将士们好准备，今晚迎战。”

李世民凝视他温柔沉稳的笑容半晌，缓缓踱至帐前，看着外面将士神焕发，忙忙碌碌的景象，瞳心转暗，唤：“小九。”

他说得轻描淡写，将其中凶险皆作等闲，反而表现对兄长所抱的信心。且形于外，令旁人亦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了他，不再怀疑。

司昂扫视帐中面沉重的诸将，丽的笑脸，有些顽地：“各位好像都不记得，在下姓什么了呢。”

司昂仰起，目光似透过帐，直看到天上去，轻轻：“刚才我帐之时，已经看到七哥的‘叫天’了。我们突围之时，正在今晚。”

有谁会自掘坟墓，跑去告诉司山城的人说：“喂，你家兄弟被我们包围在某某山谷之中，快被我们困死了。”不成？

镑将领命退下之后，李世民转向悠然品茗的司昂，略松气，笑：“所幸令兄果然如司兄所言，行动神速，不误军机。”

那“叫天”是司昊训练的一只鹰隼，极通人，不但可察探敌踪，更可以独特的姿态传达信息，他正是由它的飞翔中得知司昊的行动消息。

司昂终于不再卖关，直接：“而此前，在下曾与七哥约定，二十三日在陵溪镇会合，如今失约四日之久，七哥定知有恙。”

谁不知司山城中运筹帷幄，以长兄为先，他本是司山城城主，雄图霸略，岂可小觑？而行兵步阵，当让二哥，司山城威震天下的骑兵，便是他一手调教；再者，老五才比建，老七智迫孔明，皆负盛名。李世民要选他们其中任何一位，都不足为奇，却偏偏指名要了未及弱冠的司昂，用心十分可议。

司昂浅浅漾开笑脸，悠悠：“有件事，忘了告诉乌兄。乌兄可知，此番兵首日，在下本打算返家一趟？”

李世民沉片刻，淡：“当日人言司家九，数七者智，我却执意要请你山，可知何故？”司昂端坐座上，与他遥遥相对，心内了然，却只浅笑“愿闻其详。”

乌应农放下心大石，振作：“请问司兄，令兄何时可至？”

程咬金啐：“无聊，你不就姓司…”

所以，有一件可以非常非常肯定的事情就是，司家的老九如若陷重围，外一定会有大票人在拳拳，想方设法。

罢鼓起一兴致的程咬金“嗤”的一声，回座位，好不颓丧。

他忍了三天，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司山城自有一隐秘的通讯方式，他亦有所耳闻，却不知竟是如此神奇。

司昂微微一怔，愕然望向他伟岸影，柔柔泛开笑脸，应：“什么事？”

陵溪距此，不过一日半快。

此事秦王应早已知晓，故而力排众议，大力支持司昂所有决议。

饿完两天，谷中将士哪有力气里应外合，突重围？

司昂扬眉，听这与他相了十年的智将坦言：“令七兄智比孔明，却似翼德，委实教人不敢领教。余者，或放任不羁，或冷僻倨傲，

乌应农却不乐观，泼冷：“此番兵行动绝密，司兄哪有机会通知令兄？此刻怕是无人知晓我等被困此地吧？”

这件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不太有希望，懒得去白日梦。

可是，长安至司山城，至快也需五六日，司山城距此地，又有三日程。司家人纵使在最快的时间内察觉不妥，并不考虑他们得到司昂行踪的时间，也要后天才能赶到，他们的粮，却只够支持到今晚了呀。

“小九”一词，是家中诸兄对他称呼，其中包的，自是无比亲昵。秦王与他并肩作战十年，彼此亲密无间，这一声称呼所包的友谊，他自是认可。

除了敌人。

五哥曾冷冷言：“他大概估量着小九年纪小，好使唤，省得找个人去和他作对呢。”

乌应农“啊”了一声，睛亮了起来，望向一直表现无比镇定的秦王。

当日诸兄亦曾言及此事。

司昂笑语温和，淡然：“七哥向来急躁，今次等得到夜间，除了用兵考量外，想是亦未集全人手。”

“且，”他看向一双双闪亮的睛，笑语：“司族人向来随佩带香袋。那味，你我或不易察觉，我族中驯养之灵貂却对此极为，再远也会跟了来，乌兄可还有疑虑否？”

总而言之，都会是滔滔不绝，没完没了。

李世民转过来，盯住他低沉温纯的眸，苦笑：“实不相瞒，惟一的原因，只是你的脾气最好。”

司山城，威震天下，手足情，护短第一。

他不如回帐里躺着，看能不能个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