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简直坏到骨里，我们一定要把他绳之以法，让他得到应得的惩罚。’

‘阿公！’季筱柔气昏了，‘你别这样，人家是第一次来，又不是…你也去哪。’就是有这俗又有力的外公外婆，难怪她从小就特别崇拜、喜亲近尚斯文有教养的人。

可是人家他赚的是法郎，买卖的对象是法国人，法国政府都不介意了，我们那么婆什么？季筱柔有满肚的疑问和不解，却不好意思提来，以免卜中兴一个不兴，就不要她帮忙了。‘对，你说的对极了。那，我能什么呢？’

两人并肩走在往大街的小路上，卜中兴一反过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脾，很络的跟她互别后多年的景况，换一些同学们的小消息，叨叙工作上的苦和乐趣。

听起来并不是那么见不得人嘛。

‘听你这么说，这王作似乎不是太难，随便派个女警过去就好了，何必非要我不可？’要她

每一秒钟季筱柔都祈求他的举止言行能一丝一毫的非友谊情意，漫步，转弯，过路，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她无时无刻不绷神经，测量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呃…’他挪了一下，言又止地。‘我们去谈好吗？’

‘没错，但我们会替你造一个新的分，并负担你在黎的所有开销。你只要到他旗下的那家酒廊担任调酒师，等和里面的工作人员混熟之后，再趁机打探消息就好了。’

‘酒廊、餐厅和健中心。’

跋走闲杂人等，这下他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呵，才多久不见，他显得更帅气更英气人。

‘果，大杯的。’她习惯饮，向来不耐烦一一轻啜咖啡。

谤据可靠的消息来源得知，他至今仍然没有固定要好的女友，也就是说她横刀夺，或者该说雀屏中选的希望还是相当厚的。

‘呃，’她和他同学九年，这是他第一次用那迷人的双瞳直视着她。‘你知我刚调到这里的地检，很需要有一些好的表现，才能得到上的重视，所谓好的表现就是建功。日前我们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据说一名军火贩潜逃至法国藏匿，如果我能顺利将他逮捕归案，那就是大功一件，对于我的升迁，将有很大的助益。’

‘当然好喽。’人家尚未明确表达来意，她已经兴奋得心怒放。‘我上去换件衣服，顺便…’去约会总要穿得像样一嘛。

季筱柔特地坐到卜中兴旁的沙发上，好一次将他看个够。

‘我想请求你亲自到黎一趟。’

‘但，我并非警务人员呀。’卧底这名词，她只有在电视或电影里听过，真正要她扮演这样的角，不免有些怕怕。

卜中兴恨恨的说。

‘这我们当然考虑到了。我们已经调查他就住在黎市郊，一栋豪华大别墅里，他在那里经营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业。’

他讲得很清楚，她却听得很模糊。她不知为什么一个检察官要帮忙捉拿军火贩，也不明白检察官继续往上升之后能到多大的官，唯一清楚的就只有‘卜中兴需要她帮忙’。为了这个伟大而神圣的理由，即使抛颅、洒血，她也要帮到底。

‘我说少年仔，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现在在哪里赚大钱？’刚门的阿公看端倪，单刀直，直指重问。

‘什么事业见不得人？’季筱柔愣愣地问。

‘卧底。’卜中兴一副担心隔墙有耳，特意把声音降低，还用手捂着嘴。

‘你想喝什么？’卜中兴客气的问。

一不用了，反正，呃，我是说，你这样很好。’他折痕邃的双大，往她上绉的衬衫和膝前破了两个的仔瞄了下，很虚伪的说。

季筱柔睛上张得大大的，等着他往下说。

‘真的吗？’好极了，他开始认同她的品味。

‘问题是我并不知那个军火贩是谁，也不晓得他住法国哪里呀？’虽然她有武术底，且是法文系毕业的材生，但光凭这样仍无法逮捕一名可能拥有成群喽啰、大量武且行踪飘忽不定的犯人呀。

‘其实，’优雅地喝了一侍者送上的蓝山咖啡后，卜中兴突然沉默了下来，顿了好一会儿，才清清咙，说：‘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攸关我个人前途，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请你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