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心过度再加上旅途劳顿。”

电影里还是目不暇给的打杀镜，除了血渍和痛快外，什么内涵都没有，真像我和从皓一路谈下来的恋。走了戏院，我们的手还是牵在一块，像是不能不牵，又没理由放一般。忠孝东路一过了十，仍免不了萧瑟的景象，我们走着、走着，突然间都慢下脚步来。是姑姑，她飘着及腰的长发，裹着一件黑的大衣地面对着我们而来，而脸上还有刹那的尴尬。就在这一刹那，冉从皓悄悄放开了我的手，神窘困地与姑姑相视对望。“你…逛街？”他问着。

“我们刚看完电影。”他的这句，说得好疏离。

“那不是把他给叫老了吗？”我笑着格外夸张。

“可是姑姑还是没变，依然是从皓心中最的女神…”毫无准备，我竟然？*党稣庵帧霸廾馈薄！羽？你不叫他叔叔啦？”姑姑还把我当五岁的样。縝r>

“小槿，你长大了。”委珊姑姑伸手，神情中有久违的亲切。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说：“我不打搅你休息了，有从皓陪你，我就放心了。”说罢，我便打算转离去。“小槿！”从皓叫住了我，而那光有我看不来的波动。

“我没事啊！泵姑呢？你该陪着她。”我不敢看着他，怕会漏了我的害怕。“季珊睡了。”他的双手放在我的肩上“你刚刚为什么那样说？”

“你还是这么，该嫁人了吧！”

“岚屏，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我们不是约好以后白发斑斑时，再去一块去逛百货、喝小酒，你不守信用、不守信用。”季珊姑姑伏在苏阿姨的墓碑上，又哭又说，而站在她后的我们也陪着泪。“岚屏、岚…”突然间，姑姑喊不声音，看着就要昏厥过去。“季珊！”从皓第一个冲上前去，毫不迟疑地抱起姑姑，往车方向奔去。“快！快！”爸爸神慌张地随从皓坐车里，将车开往市区。

“是你？！”

我记挂着季珊姑姑的情形，但，我更没遗漏冉从皓方才那心疼的神情。我的忧郁更了，却分不清是为了什么。开着车，我胡地在街上绕了一圈，才有勇气回到家门。

“爸，姑姑还好吧？”一门，我就急忙问着正坐在客厅的老爸。

“为什么你救不了她，你不是外科权威吗？你为什么救不了她？！”姑姑激动地摇晃着冉从宣，而晶莹的泪就一颗颗下苍白的脸。“是…是我救不了她，是我没有用。”宣叔叔懊恼至极地任凭着姑姑的捶打。“季珊，不要这样。从宣已经尽力了。”爸爸安着悲痛万分的姑姑。

“要不要我送你？”

“小槿，不要胡思想，你应该要相信我。”他揽着我，轻吁着他的承诺。只是，情的玄妙在于它的难以掌握，而我，该相信的又是什么？

“你还好吗？”从皓了门，走近我。

我摇摇，双早已迷蒙，说不半句话来的我，用手挥一挥，要他自己走。不待他的回应，我迳自跑向对街，用急速的脚步来掩盖我受伤的心扉。

“是啊！想看看台北有什么样的改变。”

“姑姑。”我走房间，却没有勇气看从皓一。

在我的面前，他的谈笑依然、他的温柔不变，但，我知，他记挂的是尚留在家中的季珊姑姑。我不忍心拆穿他，又心疼他的伪装，因为有不能去的辛苦，我全都知。“看场电影，好不好？”他提议着。

“我、我还要去一位老朋友的家。”

“不用了，拜拜，小槿。”

一直到姑姑走得不见踪影，我们还站在原地。

“你们这么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聊，我先去了。”我表现得平静自然又大方得。不知在房间待了多久，我才让几声敲门声醒了恍惚的面容。

“好哇！”在黑暗中，我们的心事可以不用藏得太苦。

“说什么？不过聊聊而已。”我勉自己笑容。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他说。

“人呢？”

办完了苏阿姨的葬礼，我依然回到昔日的工作岗位，而从皓也维持着每天的一通电话及不定时的约会。关于结婚的事，我们都有默契地绝不提了。

“在楼上房间休息，从皓在陪她。”从老爸的气中，听得是“理所当然”的四个字。我不敢有什么念，只是迳顾朝着姑姑的房间走。

好个情意重，

开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宣叔叔伏在苏阿姨已经气绝的上，嚎啕大哭。“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会走这么无望的死胡同。”我靠在从皓的肩上，沮丧不已。“不会的，我会尽我一生保护你，你一定要对我有信心。”他的承诺，我听着，心却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天，该是个生命蓬的季节，而我们，却葬了苏阿姨。三十七岁的她，能不能说是抑郁而终？过墓碑的风，有刺人心肺的凌厉，在一片漫天黄中，我看见了一个瞪违已久的熟悉面孔。“姑姑？！”我缓步走近，发现一黑衣的她连哀戚时都有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