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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看,是雷文。
“大表哥!”她扑进雷文的怀里痛哭起来。
“怎幺了?嗯!”雷文抱住她:“今晚你连饭都吃不下,有心事吗?”
“我?…”她怎能说。
雷文轻拍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刚才月亮又圆又大,风轻夜静,现在忽然满天黑云,月亮都不见了,看样子快要下雨,珊瑚,还是回屋里去吧?”
珊瑚木偶似地被雷文带离花园。
艾云和珊瑚一起下课回家,看见边医生由楼上下来,后面跟了个护士,挽住葯箱。
“边叔叔!”艾云追上去问,珊瑚跟着:“谁生病?”
“你爸爸…”
艾云面色惨白,抓住边医生的手:“我爸爸怎样了,很严重?”
“不用担心,他只是感冒,过劳,他自己觉得不舒服,提早回家,上楼梯时大概太心急,竟然扑倒了,你妈咪着慌,马上通知我!”
“爸爸现在怎样,我的意思是…”
“打针吃葯,只要他肯合作好好休息,三、四天就会好。”
“边叔叔,有一件事,我很久之前就想请教你,我爸爸的身体,是不是不能受刺激?”
“你爸爸年纪已经不小了,年纪大的人都不能受刺激,怎样?你不是想刺激你爸爸,做些惊人的事吧?”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
“你事事顺着他,做个孝顺的好孩子,担保你爸爸长命百岁。”
“但是他的心…”
“边医生,”江玉霞由楼上走下来:“真对不起,宇凌就是怕吃葯,我送你!艾云,你们下课回来了?快去看爸爸!”
江玉霞和边医生下了楼梯,珊瑚好奇地问:“舅舅除了感冒,难道还有别的病吗?”
“没有这回事,等会儿你看见爸爸,不要乱说话!”
珊夯肺了呶嘴。
由于董宇凌有病,本来,他要去加拿大开会,结果转派雷文。
雷文是千万个不愿意,因为,他不想把机会留给他的“情敌”
江玉霞当着丈夫的面前骂了儿子一顿,孝字当头,雷文乖乖地出门了。
这天晚上,江玉霞守在房间照顾丈夫,锦姨亲自留在厨房给董宇凌熬粥,珊瑚一个人又在花园荡秋千。
艾云跟了出来。
他站在她后面,替她荡秋千。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你在想什幺?”他把她荡高一点。
“想你。”
“想我?”艾云坐在另一个秋千上,手握着另一个秋千的链子“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应该想着雷文才是。”
“雷文从来用不着我为他花心思,他是个很单纯的人,而且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珊瑚的秋千慢慢地停了下来。
“雷文是个幸福的人,我不是,”艾云把头搁在铁链上:“你以为背着一袋秘密不痛苦吗?”
“假如你爱我,那袋秘密不应该隔在我们当中。”
珊瑚摇一下头:“你根本不爱我,高兴,拿我来开开心。”
“我不爱你,还能爱谁?”艾云用额头敲向铁链:
“上天对我太不公平,既然留我在世上,又何必要我受这许多痛苦,我恨,我恨…”
“别这样,铁链很硬,”珊瑚不忍心,捧住他的脸:“你看,破了皮?”
“珊瑚!”艾云握着她的手:“你是不是很痛恨我?”
“不是痛恨,是生气,”珊瑚轻抚他的脸:“看见你,也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