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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
“老天,为什么热水还不送来!”契尔吼道。“她坑诔坏了!”
“烧热水需要时间,爵爷,”琼安平静地道。“我相信它很快就来了。我建议你也回你的房间,泡个热水澡。你和我一样全身湿透了。”
他谜般地望着她良久。“好吧,既然我在这里不被需要,我就走了。”
她忍不住笑了。“谢谢你的关心,但你真的必须顾到自己的身体。”
“谨遵所嘱。”她听见他道,然后门在他身后关上。
“说真的,爵爷非常关心你,”玛格道。“这也难怪。但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大风雪里赶路?”
“一开始并没有风雪,”琼安道,她的头开始疼痛起来。“我们在晨骑时偶尔遇到,一起去山谷看樱树…接着就下雪了,我们…我…”她突然崩溃了,无法再继续,泪水泉涌而出。
“好了,没事了,亲爱的,已经结束了,”玛格拥紧她,安抚她道。“最糟的已经结束。比利告诉了我们一切,你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劫难,但幸好,你和爵爷都安全回来了。”
“噢,玛格,当时是如此寒冷,而且我好害怕,”她啜泣。“我不知道契尔在哪里,担心他也迷路了。我什么都看不到…我以为我会死掉。”
“冬天的暴风雪有时很可怕,比利和图比都担心得快疯了。”玛格有效率地为她除去湿透的内衣。
琼安簌簌颤抖。“契尔试着引导我们安全返家。”
“当然。”玛格喃喃道。“进到浴盆吧。快一点,雪玲。夫人已经全身泛青紫,热水呢?”
“狄纳森正要仆人轮流接水上来,”雪玲将青铜浴盆拖到炉火前,低语道。“琼安夫人还好吧?”
“当然,她只是有些虚弱。快叫他们送热水进来吧。”
“是的。”雪玲马上离开了。
在那之后,琼安只记得玛格抱着她进到浴盆里,温柔地为她净身,彷佛她是婴儿一般,接着用毛毯将她裹着送上床,勉强喝了一碗热汤。然后她就失去意识了。
契尔站起身,伸展了一下僵硬的背,走到窗边往外望。雪花轻柔地飘落,但他却视而不见。五天了,琼安依然高热未退。医生说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就看琼安的体力能否战胜风寒,或是…他不愿去想另一种可能性。
他转身回到床边,按摩着酸痛的颈部和疲惫的眼皮。他不能失去她…就算是凭借着意志力,他也要唤回她!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灼烫的小手。“琼安,甜美的琼安,赶紧醒来。迈斯想念你,全屋子的人都想念你。自从你生病后,屋子里就陷入一片愁云惨雾。我们全都不能没有你。”
她在枕上转头,喃喃呓语着某些听不真切的字句。过去四天来,她一直在呓语,而契尔也几乎不曾离开她的床边。
他垂下头,心里饱受罪恶感的煎熬。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骑到树林里,遭遇暴风雪,如今徘徊在生死之间。这一切都要怪他。
“爸?”
契尔抬起头。迈斯拿着张大图画纸站在门口“帕卡”跟在一旁。契尔展开笑容,朝他伸出手。
“过来,迈斯。”
迈斯马上来到他身边,小手覆住琼安的。“安安好起来了吗?”他问,大大的棕眸望着他的父亲。
“没有,”契尔轻吻他的额头。“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她仍然很烫,爸,”迈斯严肃地道。“我认为你应该再为她擦拭。”
“温蒂刚刚下楼去换水。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给安安的画…我特别为她画的。等她醒来后,我会拿给她看。”
“我可以看看吗?”契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