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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吃尽咸苦。”若茜感喟。
“天,我还以为你春风一度,珠胎暗结。”
莫若茜笑得眼泪都掉下来,这唐隽芝就是有这个本事。
隽芝看到墙上挂着一张漫画招贴,有许许多多赤裸美丽的婴儿在一只试管中游泳。
隽芝马上噤声,她可没有胆子问莫若茜她的胎儿是否在培养剂里泡制出来。
隽芝变得结结巴巴。
“你找我有急事?”.
“呵,噢,呜,是,我想到题材了。”
“我知道你不负所托。”莫若茜大乐。
“也许你会反对。”
“这次又是什么妙方?”
“虐儿妙方。”
莫若茜又笑“可见一定有读者,我先忍俊不住,这分明是没有儿女者的梦想,虐儿?虐母才真。”
“那我明日就开始写。”
“你打算怎么样虐待他们?”
隽芝心花怒放“首先,会讲话的时候,与大人应对,就得说YESMADAM,同母亲说话,要说YESYOURMAJESTY,并且吻母亲的手背。”语气充满憧憬。
莫若茜仰天长叹“隽芝,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你对孩童一无认识。”
“谁说的,我从来不批评歧视我不认识的人与事。”
“你要好好的做功课,好好搜集资料,好好研究新生命,否则,读者会取笑你。”
隽芝不服气“我对他们已有充分了解。”
若茜拍拍她的肩膀“相信我,你十分无知。”
“喂—”隽芝抗议。
这个时候,一位年轻太太自内室出来,忽然掩脸失声痛哭。
隽芝大吃一惊,其余候诊者却投去了解同情目光。
只见护士前去扶住安慰那位少妇。
“怎么一回事?”莫若茜忙问。
另一位看护低声答:“报告出来,两边输卵管阻塞。”
莫若茜却说;“可用手术取卵作体外受孕。”口气似专家。
“情形复杂得多丁。”
“不是没有希望,我同她说去。”
不由分说,也不管生张热李,若茜过去一手搂住少妇,在她耳畔絮絮说起来。
隽芝瞠目结舌,在这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世上有这一小撮志同道合的妇女存在。
看来要真正认识母子关系,还得在小生命尚未形成之前开始。
本市人山人海,闹市逼挤到互相践踏地步,北上神州,又有十一亿人口,只愁节育,不愁生育,这还是隽芝第一次知道有如此渴望孩子的妇女。
这真的结结棍棍地打开了她的眼界。
少妇哭声渐停。
若茜把她送出医务所,回到隽芝身边。
看见隽芝下巴合不拢的样子,她轻轻冷笑说:“偶然?”
隽芝大惑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亲力亲为,为什么不能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若茜可逮到机会了“只因虐儿者众。”
隽芝正没好气,看护高唱:“莫若茜。”
“轮到我了,隽芝,你也一起进来。”
“老莫,你应叫丈夫陪你,”隽芝说:“这不是扮强壮独立的时候,把他撇在一角,不让他们参于,好像与他们不相干似的,对他也不公平。”
“半瓶醋,空瓶响当当。”
隽芝跟着老莫进去见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