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约是白日里睡得太好，以至夜shen人静时随水还是毫无睡意。翻来覆去的结果是海蓝se的长发成了一touji窝，懊恼地坐起shen，小妖jing1决定去找长liu谈判。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让他答应跟她在一起，虽然她是不懂他口中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啦！

但是，她喜huan现在的生活。有他在shen边，就是比那些鱼虾在shen边的gan觉好太多了。冲着这一点，她也要他陪着她去随水长liu。guan他同不同意，她是妖jing1她说了算。

飞过hua园，越过长廊，她窜到了他所在的主楼，心里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把他从睡梦中摇醒。蹑手蹑脚地靠近他的内阁，她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不在！他居然不在床塌上。是在书楼吗？随水心里想着，法力已经开始朝书楼的方向gan应他的存在。

虽然认识他不是很久，但她知dao这个死水鬼是个绝对的书呆子，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六个时辰是书不离手的。他很有学问吗？不知dao！想她随水将所有的时光都奉献给了修行，能懂得经常的“常”不是长久的”长”纯粹是语言习惯，不知dao的水鬼还以为她多有学问呢！

这有什么大不了，人间的女子识字的也不多啊！尤其是在这个动luan的南宋年间，能安稳地活着就不错了，还识字？想得mei吧你！

奇怪！怎么使了半天的法力还是gan应不到那个死鬼？随水掐指算了一算，似乎从他为她梳发以来她的法力就无法对他起到任何作用。这个作用主要是说她无法向对其他比妖jing1低等的存在wu那样去gan应他的存在，他的心思，他的灵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他在为她梳发的过程中禁锢了她的法力？不可能啊！除非他是神，否则以他的灵力绝对zuo不到这一步。

先不guan这些，找到他再问个清楚不就得了！

随水悬在常府的上空，以她的法yan四下观察着，寻找那片苍白的shen影。

在那儿！他正飘在常府南隅后hua园的围墙chu1向对面的府院遥望着。随水记得长liu曾经说过，与南隅相邻的是府县一hu落破的大家

徐宅。如此夜shen，他飘在半空中望着人家宅院zuo什么？

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叮叮终咚响个不停，好奇心驱使着小妖jing1施展法力遁去自已的shen形，变成一团水气毫无生气地卧在长liu的shen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长liu没有察觉到她的chu现，仍zuo着每夜他都要完成的晚课…窥视。

从他的方向可以清楚地看见徐宅占地不大的hua园，每晚的这个时候镜hua小姐都会坐在ting院里抚琴，今天也不例外。而长liu依然像三年来的每夜，凝听着她的琴声，凝望着她的容颜。

她很mei，整个容颜达到了宋人对mei的全bu要求，丝毫不受战luan的影响；她的发髻很mei，梳着世间最liu行的gong善，一看就知dao经过了丫环的jing1心装扮；她的琴声很mei，算不上jing1湛却足以像她的容貌一样chu众…这所有的mei加在一起还不足以征服长liu的心，最重要的是她那张历经了百年lun回的脸庞。

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看镜hua小姐看得chu神，随水却看他看得莫名其妙。他的yan中闪动的那些亮光是她弄不懂的原因所在，就像…就像海ma爹爹看见海ma娘亲的模样。难dao这就是他对“在一起”的定义吗？他想和那个制造chu叮叮咚咚声响的丑八怪在一起？

这个猜测让随水有些恼火，无形的shenti有形的力量，小妖jing1毫不客气地伸chu脚…“咚”的一声，她把长liu飘在空中的shenti给踹到了地面。长liu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亲近了jianying的石板路面，鬼shenti所gan觉到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叫chu了声：“哎哟！”

“谁？”

徐宅的镜hua小姐听到声响谅叫了起来：“nai娘！nai娘！你快来啊！”听见小姐的惊呼，年迈的nai娘匆匆赶来“怎么了，小姐？怎么了？”

“有人！围墙的那边有人！”镜hua小姐hua容失se地壤着。

老妈妈ma上上前安抚了起来“小姐，你一定是听错了。隔bi以前是常府的院落，自从常府公子淹死后，常家的人死的死，走的走，chu家的chu家，常府早就空了，怎么会有人声呢！

镜hua小姐依然疑惑重重“那…那要是其他人混进空着的常府院落呢？”

“这不可能。”老妈妈一下子否走了小姐的猜测“常府空了百年，听说以前也有人进去过，可最后都慌慌张张地逃了chu来。常府是大hu，家里除了护院一定遍布机关暗dao，就是为了防歹人的。现在常府虽是荒了，可那些机关一定还在，没有人敢进去的。而且据说常府的老爷在chu家前将家财散尽，到现在还有不少人在每年的清明为常家的坟tou上灶香，叩个tou，gan谢常家的大恩大德呢！冲着常老爷的恩德，冲着常府再无值钱的玩意儿，从没有人去打常府的主意。百年都这么过来了，如今怎么会有人闯进去。小姐，你就安心吧！”

镜hua小姐这才渐渐平静下来“nai娘，既然常家曾经那么风光，他们家的公子又怎么会淹死呢？难dao都没有仆役跟在他后面吗？”

“这都是百年前的老事了，那时候nai娘我都还没打娘胎里chu来呢！，谁还记得那些个糟糟事？不过…听说常府公子的死跟你曾曾曾祖母有关。”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