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他迎视着那双神奇的蓝真诚地说：“谢谢你…这句话是我一直欠你的。”

铜镜中的双闪看亮光，连那张原本苍白的脸都光芒四。“随，你知吗？你知我第一见到镜时的兴奋吗？她和月简直是一模一样，我甚至怀疑她本就是月的投胎转世，我想是上苍可怜我，才会再给我这次机会。所以即便是每晚只能飘在围墙边缘悄悄地凝望着她，我也很满足，只因我孤独的岁月从此有了重心。

“她回来你没去看她吗？我不相信。”

她所说的正是长最不甘心的片段，他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地握成拳，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姓了‘徐’，也就是徐老爷的曾祖父。”

“好不容易被你从西湖里救了命，她居然还再去寻死？有没有搞错啊？”小妖就快拍着桌骂人了。如果月此刻现在她面前，她准保会将她一脚踹西湖里。

“决定了。”他没懂自已的心情，小妖倒是先一步作了决定。

百年往事一幕幕现在她的前，她的心似乎能应到他被所的人喊成“鬼”的心情，那睁睁看着所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伤痛冲击着随的神经，她突然有想哭的冲动。不是为了死去的月，而是为了这个对自己无能为力的鬼。

他真的月吗？如果他真的她，又怎会将这分转移到镜小上，只因为她们容貌相同？那他的岂非是那张外表？如果也不她，又为何如此执意于镜小？心被搅得糟槽，一时间他无法给一个合理的答案。

她问得直接，他回答得也不糊“我去了，听见她回来的消息我上就赶去了。那是一个月夜，很的月光柔地酒在西湖那碧腾腾的面上。没等我赶到她的边，就看见了她徘徊在湖边的影，我原以为她是在欣赏月，没料她竟是去寻死。”

百年铸就的自责一再地敲打着长的心门，他问上沉痛地诉说着“我能救她的，我真的能救她的。如果当时我不松开手，如果我不是那么在意她说的话，如果我再用心一，或许她就不会…”

“我从不敢奢望能将我和月之间未完成的情加诸在她上，毕竟我这个鬼份和鬼样都是见不得光的，直到你的现。真正结我机会的不是上苍，是你！是你让我以公的份现在镜面前，我和镜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全亏了你。”

百年时光就这样过去，直到他见到镜。

没想到小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长有些茫然。对月的情真的是吗？以前他一直很笃定，但是在他反复说随不懂的过程中他也在检讨着自己的情。

经历过地府，长也知这是天意难为，但他却始终无法释怀。然而，真正让他无法坦然面对的并不是月的猝死，而是他的心。他原本以为月被休回娘家是上苍再给他和月一次相的机会，原来只是给了她一个羞辱他的机会。

看着她亮晶晶的蓝珠，长以为她又在打什么妖主意。“你决定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在夺走他的生命、人、亲人、家之后，连一机会不留给他。那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死，偏偏他本死不了，连这最后的解脱都不行。他只能这样一天又一天孤独地活着，他安思着自己即便是鬼也要活鬼样来。其实就算他再怎么用心，也一样活得苍白，活得冰冷，一如他这个鬼份。

他的手穿透她的衣袍，将冰冷的温度传递给她的觉，她被他的心冻伤了。

有很长时间，随都没有吐半个字，她把他编好的发辫放到嘴里嚼啊嚼啊。倏地松开嘴她怔怔地瞅着他“你对月的就叫作‘’是不是？”他不是总说她不懂人的情嘛！所以她才要如此用心地去“咀嚼”

“看见她在湖中挣扎的影，我顿时了中，我想救她，我真的想教她。其实我已经抓住她漂浮不定的了，就在那一瞬间，透过澄清的湖，她看见了我的脸。像是见到鬼一样…不！她就是见到鬼了，她大叫着：‘鬼啊！有鬼啊！’她的脸上写满恐惧，对我的恐惧…对我这个她曾经发誓以命来的男的恐惧，对我这个用命来她的男的恐惧。那一刻我的全失去了反应，简直是鬼使神差，我松开了手。…如此清澈的从她的鼻间涌她的，就这样…她沉人了底。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是面目全非。”

“看看你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随已经站起了。将他到铜镜前坐下，她抬起他的下让他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告诉自己，你已经尽力了，你问心无愧。那不是你的错，天意如此。”

他为了她英年早逝，他不介意；他为了她家破人亡，他不介意；他为了她成为孤魂野鬼，他不介意。这所有的不介意，在她那一见到鬼后的恐怖神中全然崩溃。他不是神，他可以原谅她，却无法原谅上苍的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