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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谢谢你的问候。”
英世保兴致索然“打搅你了,宜室。”他已肯定她对他这个人全然没有概念“我们改天再谈。”
“好的,改天喝茶。”
“宜室,我住在温哥华亚勃尼街。”他生气了。
宜室不出声。
他嗒一声挂上线。
宜室一手是汗。
“谁?”尚知问。
“他说他是我朋友。”宜室扮得若无其事。
尚知不在意“听你口气,仿佛不知道他是谁。”
“我记性的确差得不像话,几次三番忘记带锁匙,掉了眼镜,不见钱包。”
“宜室,不要紧张,船到桥头自然直。”
“尚知,不知怎地,我心彷徨。”
“宜室--”
尚知刚要安慰娇妻,那边厢两个女儿却闯进房来,小琴控诉:“你看,妈妈,这条玻璃珠竟叫瑟瑟扯断,掉得一地都是,再也拣不起来。”
小琴双手捧着散开的珠子迎光一闪,像眼泪。
瑟瑟争着为自己辩护,跳上床,躲进母亲被窝“我没有我没有我只不过拿来看看。”
小琴恨极了,把手上的珠子用力掷向妹妹“你非得破坏一切不甘心。”
玻璃珠子滚在地下,失散在床底柜角,宜室木着一张脸。这一场话剧,更把她此刻的心情破坏得淋漓尽致。
宜室不得不撑起来主持公道:“瑟瑟,你跟爸爸到书房去,爸爸有话同你说。”
尚知把小女儿挟在腋下出房。
宜室又说:“小琴你过来。”
小琴坐在床沿,她又不知道怎么样教训她才好。
饼半晌,宜室疲倦的说:“别哭了,将来要哭的事还不知道有多少。”她长叹一声。
小琴不肯罢休,别转身子。
宜室拉开抽屉,取出她自己的珍珠项链,交给女儿“喏,给你更好的。”
小琴接过项链,戴上、照照镜子,一声不响的出去。
宜室熄掉灯,稍后尚知进来,她没有再与他说话。
宜室的心情一直没有恢复。
下班回来,沉默寡言。
她听见尚知乘机教训琴瑟两女:“妈妈对你们失望,很不快乐。”
瑟瑟本来小小的面孔更加似缩小一个号码,怯怯地,但仍然倔强,辩曰:“以前我们也常常吵架。”
她们的父亲打蛇随棍上:“妈妈的忍耐力有个限度。”
宜室忙着准备各种文件的真本,又拨电话给有经验的亲友,打听会见时需要回答些什么问题。
时穷节乃现,有些人含糊不清,根本不肯作答。宜室急了,逼问:“说不准备找工作是不是好些?”对方竟说:“是吗你也听说?”宜室重复:“退休人士机会是否大一点?”对方又狡猾地答:“我好像也听人讲过这件事。”根本牛头不搭马嘴。
室宜看一看话筒,只得怪自己学艺不精,搞到这种地步,于是知难而退,道了歉,说声谢,放下电话。
尚知笑“看你,自讨没趣。”
宜室霍地站起来“我也是为这个家,你李老爷躺着不动,这些琐事烦事,不得不由我这老妈子出丑,你不但不安慰几句,倒来嘲弄讪笑,你好意思!”说到最后,声音有点颤抖。
“宜室,我没有这个意思。”
宜室真正赌气了“好,不支持我不要紧,届时别望拉着我衫尾一起走。”
她转进书房,大力拍上房门。
墙上一张风景画应声摔下。
直到半夜,父女派瑟瑟做代表,轻轻敲门,并说“妈妈对不起”她才打开门。
第二天贾姬见宜室抽烟,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