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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还是困惑,口口声声呼叫她的名字。
“死田心,又在干嘛,到底还在不在乎这份工作?”播音室外的组长不明究理,气得心脏病快发作,一旁的工作人员终于看不下去,站出来为田心说话。
“组长,你有点人性嘛!”这是大夥儿的肺腑之言。“田心刚失恋,你就让她好好的哭一场。”哭完了就没事。
组长顿时哑口无言,只得愣在播音室外头和所有听众做出相同的反应──沈默。
田心和听众朋友之间的对话,以及她明显的啜泣声,透过收音机的喇叭,传送到所有收听她节目的各个角落,其中并包含了一栋漆黑的公寓。
鲍寓中的马伦手里拿着罐装啤酒,一面收听田心的广播,一面拿起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窗外稀疏的灯光,透过玻璃窗射入公寓内,反映出他孤单的人影。
“锺情,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让你难过了?”
拨电话进去的听众,仍旧尽力安慰泣不成声的主持人。马伦低头诅咒了一声,把喝完的啤酒铝罐压扁丢向墙壁。
啪地一声。
铝罐的落地声,在这深夜时刻显得特别掠耳,也特别令人焦虑。
“锺情,你不要哭嘛…”
喇叭依然传出听众勉力的安慰声,主持人仍在哭泣。
“锺情…”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街道人影疏疏落落,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引擎声,提醒人们还居住在城市中。
夜深了,整个城市的人儿都寂寞。
又是一个令人憎恨的战斗天。
手拿公事包,准备去和客户洽谈公事的马伦,疲倦的走向停车场。原先所有战斗的意志,顷刻间消失。
他老了吗?
马伦自嘲。
没错,他老了。
自从他和田心闹翻了以后,就再也不曾感受到青春的滋味,说来可笑,他那七十岁的老爸都比他有活力,大张旗鼓的忙着筹备婚礼。
对于这桩婚事,他没意见,他再也不会有任何意见了。
经过了这次事件,马伦最起码学到一件事,那就是──别太过分干涉一个人的生活,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不是他,或者任何人能够左右的,他只管乖乖付钱就好。
怀抱着如此的想法,马伦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正打算打开车门时,身后不期然传来一道声音。
“Adr。”
叫住他的,是一个马伦平时不太联络的人,也是引发他和田心龃龉的导火线。
“Alx。”马伦停下来,冷静的看唐皓深朝他走近,主动伸手和他寒暄。
唐皓深握住马伦的手,十分高兴看见他已经平静下来,同时搭上马伦的肩膀,对马伦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解释,是有关我和丽丽的事…”
深夜的广播节目又要开始,这回田心已有万全准备,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当着全国听众的面丢脸。
“五、四、三、二、一,节目开始!”
播音室外的组长,伸出五根长长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往不扳,田心也跟着点点头,在第一时间跟所有听众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