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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亚蒙闻言转身挑眉,回望叶特的脸。“你该不会是在建议我将她带到战场上去吧?除了雷芳堡以外,我能去的地方只有战场。”而那地方可不欢迎女人。
“有何不可呢,公爵大人?我相信凭您的身手,必定能保护好您的所有物。”将她一个人丢在城堡才是大大的不妙。
亚蒙点了点头,表示接受他的建议。他虽看不出有何不妥的地方,但叶特的警告绝不会出错。
紧握住手中成捆的绳索,亚蒙转身离开小屋。在踏出门槛的瞬间,他彷佛听见不赞成的叹息,自他身后传出。
沸腾的热气自滚烫的锅内直冲而上,迎面而来的水蒸气像是夏日里的艳阳直往她脸上扑去,几乎呛伤琉音细致的肌肤。
琉音停下手中的搅拌工作,抬起手臂将悬在额际的汗珠拭去。厨房里人声鼎沸,激动的嘶吼声不绝于耳,大都来自坏脾气的主厨。瞬间只见十几个被派来厨房帮忙的小弟被骂得狗血淋头,和炉火中沸腾的汤汁和成一气。
按理说厨房是男人的天下,乱成一团的禁地根本容不下她。一般女仆顶多帮忙上上菜,端端东西服侍大伙用餐就行,没有理由派她来挨骂。
她十分明白这是谁的主意,不用多想他知道是堡内总管搞的鬼。被断绝了财路的阴险小人将一切过错推到她身上,连带也掀起整座城堡的歪风,在城堡主人看不见的角落尽情地欺侮来自异乡的陌生人。
琉音虽不屑,却也无奈。在这城堡她什么也不是,既非耶咤风云的女刑警,也非颐指气使的女主人。她的地位暧昧不明,只能算是暖床用的女仆,甚至连要她暖床的对象也好久没碰过她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轻叹。她永远也弄不清那男人脑中在想什么。自从教堂事件后他便未再表现出他的兴趣,反而像猫一样的盯着她,像是她会消失一样。
其实,不只他担心她会消失,就连她自己也很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终将抵挡不住强烈的呼唤,镇不住欲奔的灵魂,随着远方的热切回归她原来的世界。
说起来,这一切荒谬得可笑。任她再怎么想她想不到自己竟会去眷恋一个躯体,留恋教人迷惑的唇瓣。但那是爱吗?为何人们可以轻易的将“爱”字说出口,而不去怀疑其中的成分?
“快点搅动锅子里的东西,你这个白痴!”耳边传来的叫骂声打断她短暂的神游,她只得继续挥动手中的木棍,使劲的搅动着油腻的热汤。
“别搅了,过去端那锅子,将它端上横台,女仆等着分盘。”嘶吼声再一次传来,差点震碎琉音的耳膜。
这算是虐待人的新戏码吗?那锅子大到足以媲美故宫博物院所展出的青铜器,凭她一个弱女子哪可能办得到?更可恶的是所有的人都等着看笑话,特别是那一票嫉妒的女仆。
搬就搬!她不在乎的耸耸肩。打定主意顶多搬不动翻倒,要饿大家一起饿,一餐没吃又不会死人。
外表粗重的三脚锅不只是重而且十分难搬,长长的脚不但碍事而且锅子本身就颇有重量,再加上锅内的肉汤,简直称得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在众目睽睽注视下,琉音只得撑着头皮硬上。就如亚蒙所言,她的外表虽柔弱,实际上却很坚强,不会轻易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