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丞是个极度要求完的严格老师，只要弹得令他不满意，便会一再要求她重来。光是这一小段，她今天就已经重复弹了不知多少遍，他没听烦，她已经腻到不想再弹了。

姜丞努力咬着牙，免得她的话给激得火来。

“我以为是你脾气太坏、碑太差，所以收不到半个学生，才会费尽心思把我拐来当你的学生，过过当老师的瘾。”

姜丞觉得血乖旗爆了！

没想到，他突然又开了。

她忍不住婆，摆一副苦婆心的表情规劝他。

车厢里瞬间弥漫着僵凝的气氛。

“闭嘴！”他没好气地低咆一声。

“唐、安、宁、小、！”他缓慢开，隐隐有磨牙声。“我的事业只要在自个儿家里作曲、编曲就好了。至于作品的版权问题，一向由长袖善舞的开妍充当我的经纪人，负责对外涉。我很信赖开妍的公关能力，本用不着我面搞什么人缘。”

她淡淡瞥他一，收下他的歉，也很实在地回应他。

“最亲的人都能为了利益和前途反目，何况是态度极不友善的旁人？”

这一次，她有赌气地大力弹琴，手指重重地在键盘上敲击，很用力地“嚼”给他看。

“只是举手之劳、动动嘴而已，不会费到心的。”她笑咪咪地摆了摆手。

姜丞自知理亏，只好摸摸鼻。

“我是惜才、才！睁睁看着你的优秀天赋被埋没会遭天谴，所以才破格收你这个学生，而且还免费指导！这个理由够不够！”

了一气后，她乖乖地从开始将这一个段落再弹一遍。

每琴弦齐声哀嚎，忠实地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说到你的事业，你要不要再收些学生啊？我可以在学校帮你免费宣传哦！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同学你那些脾气古怪、缺乏耐的小缺。就算他们发现以后落跑不学了，你至少也可以赚到几堂学费，只是我可能要赔上我个人的推荐信誉就是了。”

“是你要改。”

姜丞神复杂地看了她一，接着将视线移到前方路面。

“事业？”他的事业跟人缘有什么关系？

“你知就好。”她微哼一声。

唐安宁受伤的神，然后乖乖地转正脑袋，真的闭上嘴。

唐安宁从他的话里听一丝不对劲，她静静看了他好半晌，才轻柔地开。

他无法弹琴了？

“抱歉，我的态度实在很恶劣。”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唐安宁也不再追问。

“专心！这一段被你弹得像老太婆的假牙，死板板地喀喀作响，每颗牙齿看起来完整齐全，却一嚼劲也没有！”姜丞环，不满地瞪着她一小二用的表情看，很不客气地尖锐批评。

姜丞懊恼地抓抓，呼好几次后才试着用比较和缓的语气说话。

“不劳费心！”他尽全力维持语气平稳，觉得额际上的血脉冲加快，青也隐隐浮现来。

唐安宁心不在焉地练着琴，脑？锊皇备∠帜翘焐纤告诉她的话。縝r>

她在片里看到的十六岁演奏天才，是正要开始展开灿烂生涯的时刻，为什么会突然无法弹琴？

“你真有够不知好歹！”他也只对她一个人优待好吗？其他人想求都求不来，她竟然跟他卖乖！

“收学生教钢琴啊！目前为止，我看你好像就只收了我一个学生，而且还是用一堆亏本的优厚条件利诱我来当你的学生。这个不是经营事业的长久办法吧？”

“我早就跟你说过，脾气这么差，人缘会很不好，这样会影响你的事业的。”

“因为我的手，在十七岁那年，就已经不能弹琴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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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曾被人伤过心？”

沉默了好久，久到她以为他不想回答，所以故意装傻，当作没听到她的问话。

么重嘛！”

姜丞突地浑一震。

她震惊地转望他，张着小嘴无法言语。

“你也很有天赋啊！而且更在我之上。上次妍曾让我看了你十六岁的演奏银影，你当年的琴艺简直吓死人。可是你后来为什么不是继续当钢琴家，反而转向作曲呢？”

唐安宁略显烦躁地停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