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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她谴责他“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连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连禽兽都不如。”
红叶扬声笑道:“倘若当男人就必须要不怕冷,不能睡温暖的床上,那么我倒情愿不当。”
程含妙觉得自己向来还算伶俐,可一旦和他说理,每次均教他给辩驳得无语可对。她幸幸然的闭上嘴,免得教他给气呕得吐血。
这人话虽不太多,但却从不在言词上吃亏。
天色已暗,他们也进了承县,找地方落脚时,程含妙原打算要去住下等房,绝不再和红叶同一间房,不过找了几间客栈,竟都满了,最后终于找到了家还剩下一间上等房的客栈投宿,她不得已只好跟著红叶进去,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今天晚上绝不睡床上。
“小二哥,为什么承县会涌进这么多人,连客栈都人满为患?”红叶问。
“客倌,您不知道呀,益州城明日开始举办三年一度的庙会祭典,一连要热闹三天呢,不少附近城镇的人都来赶集,听说益州城内的客栈早都住满了,咱们这儿离益州城最近,所以才会涌上承县。”小二说著放下热茶,得了赏银后开心的咧嘴离去。
程含妙由童年往事中勾起回忆。
“一定是观音庙,那是益州最大的庙宇,香火也最旺,据说那里的菩萨很灵…”她未完的话停在舌尖,想起了当年他们要迁回祖地时,爹爹便曾带她上那祈求一路平安。
是她不够虔心,所以菩萨才没庇护他们吗!
她黯然的垂眸,感受心底椎心的刺痛。
见她这般,红叶淡然的神色也微沉,启齿似乎欲言什么,忽又闭了唇,强抑下已到嘴边的话。
这夜,红叶破例把床让给了她。
***
春日的野牛岭上净是满眼深深浅浅的绿意,牛羊散布其间低头吃著茵翠的青草,几棵大树吐著绿油油的嫩蕊,坡上也盛开著娇艳的各色春花,一片大好的春日光景。
程含妙却忍不住潸然的泪珠,朝后方低吼“放我下去!”
她怎能与杀人凶手一起踩过这曾横陈著亲人尸骸与鲜血之所,死去的亡灵绝不会宽宥她的。
红叶扶她下马。
“我在前面等你。”说完话后他策马离去,留给她吊唁亲人的空间,这种情景他在身旁,只会加深她的恨意。
程含妙缓缓的走过当日爹爹躺卧之地,驻足凭吊,眼婆娑,泪纷纷,她多希望只是作了南柯一梦呵,醒来一切都没变,黄粱犹未熟。
半晌,她抹了抹泪,往前走,心知再多的伤心也换不回逝去的亲人,她不能一直陷溺在悲恸中无法自拔,爹爹一定不会愿意见她这么悲凄的。
红叶等在前头,拥她上了马。
一路无语的进了城。
街市填满熙来攘往的人潮,路旁一摊摊的各色小贩不停的吆喝著,热闹不已。
“我想到以前住的地方瞧瞧。”
“你还认得怎么走吗?”他问。
她望了望四周“我记得是在北斗大街底的,应该是…从这里右转吧,好像再过三个路口左转便是了。”她不太确定的道,毕竟那年她离开时才十岁。
当他们寻到时,发现那落宅院早已易了主,他们被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还被恶仆驱赶,不能在门口逗留,只能走到一条巷弄远远观著。
许久,红叶启口“走吧,我们先去找落脚的地方。”
客栈全没空房,他们觅了处民屋租下暂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