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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烟,是我,我是寒梅呀,你不认得我了吗?"
梅潮生听见"寒梅"两字,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道:"在下确实不是该烟,更不识得姑娘。"
寒梅不信。"你、你胡说,你怎么会不是访烟呢?你真的忘了我?你说过你不会忘的,你骗人。"
"寒姑娘,怎么啦?"琉璃和老村长端着饭菜走过来,将手中的餐盘放下后,琉璃走到梅潮生身边,扯着他衣袖问道:"相公,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将我认做他人了。"梅潮生耸耸肩。
"是吗?姐姐将你认做谁啦?"琉璃拉着梅潮生的手,两人看起来好不亲密。
寒梅觉得她的心在滴血。抖声问:"他就是你的相公?"
琉璃望了眼瞪向她的梅潮生,眨眨眼,点。"是啊。"
"琉璃!"
梅潮生抿起唇瞪了她一眼。琉璃朝他吐吐舌,神情好不娇媚。"你可知他郡望何处?"寒梅忍着心绞,决意要问清楚。
"哎呀,姐姐别问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晓得,我怎会知道相公他郡望何处呢?"琉璃笑道,"我告诉姐姐吧,相公是三年前我跟爹出海时,凑巧救起的,他昏睡了好久,一醒来,什么都忘了。"
"你是说他不记得自己是谁?"寒梅诧异地追问。
琉璃应证了她的疑问。那么他果然是访烟了,只是他连自己都忘了,他还会记得她是谁吗?
内房里传出婴孩儿的啼哭声,琉璃一惊。"糟糕,我把宝宝忘了,该喂他吃奶了。姐姐你们先吃吧,我喂了孩子再过来。"
寒梅脸色更加苍白。他们连孩子都有了,就算他想起自己是谁、想起她、想起过去的一切,现在的他已经娶了妻、生了子,还有回头的余地吗?原来,原来忘了回家的路的人不是银发少女,而是他…
现在她是找到他了,但就算逼他想起自己,又能如何呢?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吗?该不该流泪?寻他寻了这么久,他却已是别人的丈夫,不是她的了。
狠狠地闭上眼,寒梅发觉她哭不出来,只想狂笑一场。所以,她笑了,笑的猖狂,听来却又无比的凄凉。
罢了,罢了,就让他继续当他的梅潮生吧,不能破坏这一切,他若是忆起过去,必会自责的。她的访烟不会让她为他伤心。
"姑娘…"梅潮生见她莫名的大笑出声,听来觉得万分刺耳,不禁关怀问道。
寒梅痹篇他的碰触,转对村长道:"老先生,我恐怕不能替你们设计'天来水'了,明天我会让我的徒儿代替我过来。我还有事,恕我先离开了。"
"啊,寒姑娘…"老村长留不住寒梅,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寒梅跌跌撞撞的奔出屋门。
多可笑啊,这一切…是梦?是幻?
饼去相处的情景浮上脑海,她想起他的吻,他的拥抱…
昨日种种短如春梦,去似朝云,一切一切,都是一场空。
她恍恍惚惚地来到刻有周访烟名字的坟,痴望着墓碑上的名字,突然明白了。
她的访烟早已经死了,死在三只则的船难中,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她为什么不肯承认,为什么不早一点承认他已死,任他客死异乡的孤魂无人吊唁,她怎能这样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