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们抵达豫王府了。
等她回过神时,才发觉宣慈已由大票仆人抬进屋内,其它人手脚俐落的打点一切。宣慈的家人──看那群人之中衣着特别尊贵豪华的,应该是他的家人吧──眼神不善的朝她一瞟,对她想要随行陪伴的心意客套而冷漠的谢了一声,便吩咐下人载她回府。
他没事了吧?应该没事了吧?那她应该可以安心了。
可是亭兰两眼空洞的望着当她的面合上的豫王府大门,一种被丢弃的落寞与无力感浸满全身。管他们的,反正她把宣慈平安送到家了,剩下的事她才懒得管!她内心努力的保持高傲冷漠,强撑着无所谓的姿态。可是…
不要紧的,宣慈的安危本来就与她无关,没什么好沮丧的。
宣慈家的马夫再度恭请她坐上马车,她才在虚弱回首之际,发觉偌大的门宅前,天地一片空旷,只有一辆马车和她微小的身影孤立天地间。
罢才宣慈生死之际的关头,她觉得他俩的世界好近,她觉得彼此好像在不经意之际,融入各自的心里头。可是现在…
她带着受伤的神色再望那扇紧闭的大门一眼,一股被摒弃的疏离感强烈的啃蚀着她易感的心。
宣慈并不需要她。
她觉得自己变得好渺小、好渺小,微弱到双肩无力的垂着,连头也没有力气抬起来。宣慈并不需要她,就像那扇华丽而紧闭的朱门所传达的含意。
甭寂的身影无助的以衣袖抹过脸颊,悄悄的踏上马车,在寒冷的深秋中逐渐远去。
请支持晋江文学城。
“怎么对方会是暗算你?”
“是冲着我来的。宣慈伸手替我一档,才会中针发毒。”亭兰沉郁的坐在元卿床边的雕花凳上,一一向他报告细节。
“宣慈这一周来静养的情况如何?”元卿的双眼仍缠着布条,看不见亭兰的神情,但这问句显然是试探性的陷阱。
“听说好得差不多了。”她像是念书似的说。
“听说?你没亲自差人去关照一下?”
“没有必要。”
之后一阵长长的沉默,元卿静静的坐在床上,亭兰无言地垂着头,眼神一片空洞。她其实很想装作开怀无事的自在模样,可是她没有余力。不知道为什么,那日送宣慈回家静养后,她整整一个星期觉得缥缈虚脱,好像浑身精力都被抽空了。
她也很想振作,真的。可是…
“对方要杀的应该是宣慈。”元卿突然飘出的淡然一句,抓回了亭兰沉沦的思绪。
“怎么会…”
“对方在咱们第一次闯鬼宅时,就暗算宣慈,差点切断他的脚筋。上周他和你再赴鬼宅查案,又险些丧命。对方的意图已经够明显了。”而且以如此狠准俐落的手法来看,对方不会再允许有第三次失误出现,一定会在近期内再对宣慈下手。
“你说什么?宣慈的脚筋差点被切断?”亭兰差点由雕花凳上跳起来。
“你不知道?”这点倒颇令元卿意外。
“他什么时候受伤的?”
元卿轻轻一笑。“你当时和他同一组,应该比我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