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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在哪个时候?”“九月。”香织脸上添了一股柔和光彩,她扶着肚皮满足的说:“那时,枫叶都转红了,我和英知…就是我老公,我们商量好了,不管是男是女,都取名一个‘枫’字。”
她放下手中瓷杯,一把拉起珍珠。“走,我介绍我老公让你认识。他和涛是歃血为盟的兄弟,两个人现在一定又在道场切磋了。”香织拉着珍珠的手往门外去,动作一贯的优雅。但优雅并不代表缓慢,一路上,她走得飞快,让珍珠着实为她捏了把冷汗,怕她跌倒。这房子的建构很特殊,欧式与和风相互结合…住家的摆设偏现代化,而屋外设计却是全然传统的日式建筑。“到了。”绕过几道回廊,香织忽然转向珍珠,并用食指在唇上比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即,她拉开前方的纸门,和珍珠闪了进去。就在此时,一声高吭的叫喊突击而来,珍珠认得出来,发声的人正是聂涛。偌大的道场上,两人的身形一来一往,全副精神皆锁定在对方身上。聂涛着全套剑道的服饰,由头罩、护胸、护带,到手部套筒,都是一系列的黑。剑道首重气势,而他散发出来的气势很强、很吓人。而与他对峙的那个人,足足高出他半个头,身材魁梧,动作却迅速而轻灵。
这是一场水准之上的剑道互击,两人一连串的攻守,动作变换迅速,令人目不暇给。香织沉静的跪坐一旁,珍珠的一颗心却是提到喉咙。看到危急处,她手捂住了嘴,怕自己不知觉叫了出来。场上二人瞬时大喝一声,接着,停止了一切动作。聂涛竹剑击中对方的护腕,但那大块头手里的剑尖却直指聂涛的喉头。“哈!你击中我的腕,残心却不够快,我剑一挺,打你咽喉,这场比赛,哈哈…”大块头低笑了两声便没有下文。他这留话尾的暧昧态度,证明了他十足的“大和”血统。聂涛收回竹剑,一手解下头罩,黑发散乱的披在肩他没理会大块头说的话,迳自走向珍珠,眼底亮亮的。“我不知道你会剑道。”珍珠仰着头看他,觉得抱着头罩、倒持竹剑,随意立在一旁的他,看起来…好帅。“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我以为你只会让敌人欲几刀,再把对方打得半死的蛮勇打法。”珍珠皱皱眉。他身上那些伤口,旧的新的,唉!数也数不清。聂涛轻挑了挑眉,没说什么,神情是满不在乎。这时大块头走了过来,同样卸下覆脸的头罩,珍珠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他约莫四十岁,一对浓眉纠结,细长单眼皮的双目闪耀锐气,鼻梁挺直,蓄着落腮胡,修剪得十分整齐。“涛,你没带手下,只带她,莫非她…很厉害?”大块头睥睨的打量着珍珠,一面询问聂涛。他指的“厉害”当然是指“干架。”“老公,注意你的礼貌。”聂涛没回答,香织倒先斥责起来。她口气柔和,表情却是不悦。大块头冷哼一声,朝珍珠说:“来来,请让我领教您的高招可好?”他用日文说着。日文就是这点奇怪,明明死也要对方做的事,用词也得这般谦卑。不过,他脸上是一丁点谦逊的表情也没有。
“你会剑道吗?”香织问。“会一点点。“跟他比比吧,他不会伤你的。”她鼓励着。珍珠的视线游移着,聂涛仍站在那里,并不表示意见,但他眼底仿佛闪过鼓励的意昧,令人难以捉摸。“可是…我没有竹剑和其他用具。”香织露出微笑“这个不必担心。我们家开剑道馆,竹剑和道服很多。”她走向最里面的一道墙,手不知拉了什么机关,墙便被推开了。珍珠定眼一看,里边挂了好几十套的剑道服,还有擦得发亮的竹剑,三种长度皆有,少说也有十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