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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又为何要如此待她?把一个一心恋他的女子推入比地狱还冷酷的深渊。
三娘复又叹息,声音略微硬咽“生死有命,大哥若有灵,他绝不愿见你这个模样。”唉,听她说了些什么,全是风凉话!若大哥真死,她肯定万般难受,然后同沉香一块儿痛哭,哪还有心情讲屁话!
“三小姐说得极是。”练青说。不知怎地,他就是觉得怪,似乎有什么不妥之处。转了眼,他视线扫过碧家每个人。三娘迅速地接话,机灵地转移了练青的注意力。“你暂时还不能回去,每隔半年需服葯汁,并辅以针灸拔病,如此三回,明年冬天便可回江南过年了。”
“小姐,为什么不恨我?是我…我害了大爷…”沉香眼睛哭肿了,眼里布满血丝,小脸却似雪苍白。她恍惚地问,软弱地望向三娘。“不是的!大哥他心疼你,不要见你受病痛折磨,他要你如常人一般健康红润,要你一辈子快活,他没有丝毫怪你的意思,你何苦想不通?”
“小姐说的…沉香全知道,”她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所以…我更无法原谅自己了…”“丫头,你别吓娘啊!可千万别做坏事啊!”练夫人着急地喊。沉香却不说话,凄楚的眸中闪烁光华,那静默的神情让人心疼。“你若自残生命,负了我大哥,我绝不原谅你,”三娘也心惊了,咬着唇沉下脸色,郑重而严厉地警告。“是啊是啊!丫头,你不要胡思乱想,往后,你还有好长的人生得走这一年半的日子,你就待在渚上好好医病,明年冬天,你身子骨健壮了,年纪也满了双十,阿爹接你回河南,到时练府大发请帖告示,替你办个招亲大会,再不…”
“阿爹,丫头不要的…”沉香截断了爹的话,微微喘气,她伸手拭去颊边的湿意,眼中的光华仍在“丫头不要。”“不要!”练老爷不由得提高声音“那你要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总要找个婆家。难不成…你真的不要活了!要教父母白发送黑发,为你伤心欲绝吗!”
“不是的,阿爹,听我说…你们听我说…”仿佛,沉香想透了什么,整个人像沉入冷幽幽的水潭中,内心一片清寒,没有激动,没有怨怒,也不再责怪自己,有的,是一份深深的哀愁,和淡淡的酸涩。愁绪千丝万缕,缠绕在她的眉梢眼角,竟使她焕发出一种奇异的美丽。因她,是石缝里冒出的小花儿,本就得受尽磨难,在困恶中,突显高贵。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话里的坚决意味教众人静默下来。沉香环顾那些人,最后,目光慢慢地移向三娘,她抿了抿嘴,唇瓣可怜地轻颤着,那神情,三娘见了心也酸了。
“小姐,你赢了,你和大爷都赢了,你们看准了沉香的弱点…我不要你们恨我,那会让我受不了的。你们用一个圈套将我死缚在里头,沉香无能为力,只有听任安排…所以,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不会辜负大爷的心意,他要我好好治病,我将遵从…”顿了顿,她睫毛闪了闪,逼回眼眶的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