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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入鬓、紧抿着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就算是在病中,他看来仍有一股吸引人的英气。
而他黝黑的肤色、厚实的胸膛和长茧的双手,更增添他属于男性的坚毅和力量。她不相信,他会是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叶铃,这种人救不得。”望着她眼底的神情,展剑辰病捌鹧郏额际露出青筋。縝r>
“救不得?”她惊异地扬眉。
她身为大夫,怎可能见死不放!她不明白辰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他是个恶人,也得等到救醒了再说啊!
可为什么,向来心善的辰哥,却对这个男人有着…厌恶?
“身中剧毒、来路不明,此人绝非善类。”展剑辰上前拉开覆在他腰际的被褥,一把捉起他。“『红鹤』之毒无葯可救,早晚都是死,用不着在他身上白费力气。马可以留下,人绝不能留。”
“玄夜”几近发了狂地嘶鸣,却因吃了葯而虚软无力。
“辰哥!住手!”叶铃回身运掌推开他,以身体护住昏迷不醒的男人。
她不敢相信辰哥竟会这样对待一个伤重的人!这是十年前将她救起、一手扶养她长大的辰哥?
她竟对他出手,展剑辰如遭雷极。
“你…”展剑辰按住胸口,脸色铁青。
这一掌,不足以伤他,却…伤了感情。
他一手带大的叶铃,竟为了一名不相干的男人反抗他,甚而对他出掌!
“辰哥,我…”看见辰哥脸上的神情,她不禁无措。
她只知道,当辰哥要将他自床榻上拖起时,她满脑子想的只是要保护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想到她竟会对辰哥出掌。
“辰哥,我不是有意的”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住口!”展剑辰怒不可抑。“如果你要留下那个男人,就别再叫我一声辰哥。”
为什么?叶铃不明白。
辰哥从来不曾如此讨厌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未曾谋面的伤患。
他这是在…威胁她吗?
有生以来第一次,她无法认同辰哥的行为。
“你…”见她没有反应,展剑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别说我没提醒你,『红鹤』之毒无人能解,要不要为一个将死之人破坏我们多年的感情,是你的选择。”
她低头不语。
“留他,抑或是我?”展剑辰步步相逼。
他不信她会作出愚蠢的选择。
“辰哥,不要逼我。”她眉心紧蹙,咬牙道。“身为一个大夫,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受伤的生命!”
如果辰哥不能明白,她也无能为力。
她望向床榻上的男人,突然发现,除了这个理由,似乎还有一些什么。
但她无暇深究。
“大夫?什么大夫?”展剑辰怒急攻心。“你只不过是个为牲畜治病的女人。”
她竟选择了他…那该死的男人!
“你说什么!”叶铃几乎跳起来。
只不过是个为牲畜治病的女人!
他是这样看待她所做的事?
一直以来,她以身为一个大夫而自豪,就算平日她做得最多的是替农家的牛羊接生;治疗,但她也为挽救每一个生命而骄傲。但她从不知道,在辰哥眼里,她只是一个“为牲畜治病的女人”?
“把他丢出去,否则我马上就走。”展剑辰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在这样的关头,他认为,即便他说了什么,她也该顺从他。
叶铃抬起眼,双瞳尽是迷蒙的泪水。
里头有着气愤、也有着伤心。
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道他一直是这样看待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