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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痛,飞走啰!飞走就不痛啰!”熊掌还不忘努力做出逗趣的手势,却忘了害她这么痛的罪魁祸首正是他石炎官。
“从小到大,我爹娘都没打过我!”她继续控诉。
“所以我在帮他们教女儿呀。”
“放开我,不用你来假惺惺!”她嚷着,拒绝石炎官散发出来的好意“我是他们心目中最乖巧、最无需烦心的女儿,哪轮得到你来教!”
“最乖巧,最无需烦心,所以他们对于你的出家也丝毫不以为意、举双手赞成?抑或他们压根不在乎你,名为无需烦心,实则根本不将你放在心上…”石炎官握住她因挣扎而挥舞的双手,轻轻交叠在两人胸前。
“才不是!你胡说!”
行续的反应超出石炎官所料想,她几乎是使尽浑身之力地挣开他的双臂:“他们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欲盖弥彰!
她的冷静、她的清然、她的平和在此刻全数化为乌有,一径地抗拒石炎官的话,像只被激怒的小野兽,负伤而任性,害怕而逃避。
石炎官眯起眼,带着浓浓探索,也从她眼中读到他所怀疑的答案。
“我说中了,所以你生气了。”
“我没有!”
“再让我猜猜,你来自于环境不错的书香世家,上有兄长或下有小弟,偏偏家人又重男轻女,所以身为女娃的你正巧沦为爹娘不疼、姥姥不爱的冷宫怨女,表面上看似云淡风清,内心却有一箩筐的疙瘩,不碰则已,一碰惊人,我说对了吗?”
“不是!你说错了…”行续揪着一张俏脸,柔荑捂住双耳,抗拒石炎官剥去她佯装坚强的皮相,强迫地扯去她包裹自己的惟一保护。
石炎官扣住她的双腕,不容她退缩到脆弱的角落,也不许她鸵鸟地以为捂上双耳便能拒绝一切真相:“你绝非那种博爱众生,巴不得解救每只迷途羔羊的善心仙姑,来,让我再猜猜你出家的动机…”
行续盈满着恐惧,浑身止不住恐惧的颤抖:“别说…”短短两个字,都是万般艰难地由牙关硬挤出来。
“别说?当初你在探我隐私时,也是这么一针见血。”
“我没有恶意…”她颤着音。
“我也没有恶意,只不过和你一样陈述事实。”
“你…”“有人关心过你吗?”
“当…”本想肯定回答石炎官的她猛然一顿。
当然没有!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乎过她的感受、她的喜怒哀乐,没有…
“我看你八成是家中可有可无的多余家伙,所以对于你出不出家…”
石炎官正欲开口猜测小尼姑出家的动机,忽地,行续爆出大哭,几乎吓得石炎官差点松手将行续给摔到地板上。
她不顾形象、不顾尊严地放声痛哭,像个伤心欲绝的小娃娃,像个受尽欺凌的小媳妇,声嘶力竭也放纵自己地使劲宣泄。
“喂喂喂,好好的哭个什么劲!”石炎官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结拜大哥的冷脸及娘儿们的眼泪。他慌了手脚,吼她也不是,骂她也不对,又不知从何安慰起。
“呜呜呜…呃,呜呜…”行续哭到极致,开始打起嗝。
石炎官无奈地任她将眼泪鼻涕全擦在未着寸缕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