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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助又失措的小女孩,茫然得可怜兮兮“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自己哭起来一定很丑、很难看,眼呀、鼻呀全皱在一块,好丑好丑,所以我都不哭的,而且哭泣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是可以发泄,总好过你闷在心底郁结。”
她自嘲一笑:“最悲惨的是…我哭不出来…”在今天之前的她,从不曾如此卑怜。
“你这样还叫哭不出来!”石炎官怪叫“那倘若你痛痛快快地哭,岂不惊天地、泣鬼神了!”
“所以我才说自己失态了嘛。”她为自己辩解,脸蛋浮现酒醉似的红潋。
“还好啦,你还可以再‘失态’几回,但烦请事先知会我一声,我好整理自己的衣着,免得光着屁股跟你在床上讨论这么乏味的话题。”现下的石炎官仍只有一条薄被包裹腰间,展露一身贲张肌肉,熊掌养成恶习地赖在小扁头上磨蹭“没人教你‘哭’的诀窍,下回我让小河诠充当临时夫子,好好给你上一课,顺便传授你眼泪收放自如的最高境界。”
“嗯。”她颌首,并且期待“我好羡慕河诠有你这样的爹。”
“你如果像她一样被我追着打到大,就不会说出这种不知死活的风凉话。”石炎官打破她的遐想,他可是严父与慈母并存的矛盾体。
只不过让东方流苏将他比拟成“爹字辈”的感觉…很怄!
“总比让人不闻不问,无视于存在来得强。我倒想试试闯了祸时被家人训诫责骂的滋味。”
“你还真是犯贱得欠揍。”石炎官言辞粗鄙,换来她警告的目光。石炎官吐吐舌,佯装一脸无辜:“你这个爹娘心目中最乖巧,最无需烦心的宝贝女儿,他们怎么舍得教训你呢?”
“你知道我在自欺欺人。”她睨了他一眼。
“还好,你还没蠢到极点,至少肯承认。”石炎官起身,解开护身薄被,同时听到身后传来细小而羞怯的惊呼,他拾起散落地板的衣物,一件件套回身上“承认自己的弱点并不可耻,你敢承认才有面对的勇气,否则你一辈子就只能活在蒙蔽自己的自欺中…我不知道你的家人究竟如何对待你,那也不在我探索范围之内,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如何让你摆脱出家人的身份。”以造福他未来人生的乐趣。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满足,并不打算如你所愿。”她十指牢牢镶在脸上,捂得毫不透风,不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养眼画面。
石炎官一根根扳离她的指:“你出家的理由不会真如我胡言乱语的那些狗屁猜测吧?”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你真不坦率、真不可爱!”石炎官大脸贴着她的小脸。
“反正我就是个阴沉的人。”她撇过头。就是因为地这性子,所以只配得到家人漠视的对待吧?那又如何,她不都熬过来了吗?还不是一样活得平安康泰?事实证明,她一个人仍能找到属于她的快乐。
“不但阴沉而且任性。”石炎官仰着脑袋,开始数落她“骄傲又懦弱、胆小又逞强、爱哭又矫饰、驽钝又愚蠢…”
“我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是。”
“才不是!”“你是。”石炎官只当她是个撒泼的发怒娃娃,懒懒地堵住她每句无意义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