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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窗帘,透过落地窗凝望外头黑暗朦胧的街景。
在来到这间属于她的房子前,他早已在社区大楼外的街角徘徊过数不清的夜晚。就站在今晚他等她归来的那盏街灯下,定定驻立在那儿,眺望着属于她的这扇窗。
有多少年了?他记不得,只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随她进屋时那股怅然的心痛依稀还有所觉。
那是第一次,他见她留宿一个男人,直到天色半明,才见男人神清气朗的离去。
那是她的男友,从大学时代便开始来往的。
他知道他们感情不错,也清楚交往了几年的男女朋友不可能一直维持柏拉图式的关系,他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他没料到,亲眼看见一个男人停留在她屋内整夜会是那样一种无法承受的心痛与折磨。
男人走进了她屋里,停留了一整夜,而那是一个他永远也无法进去的世界。
是他渴望已久,却怎样也无法踏进的世界,是一个有她存在,满是阳光与温暖的世界。
但他今晚却进来了,闯进这个他永远也不该接近的圣地。
殷森忽地放下窗帘,转回因慌乱而微微发颤的身子。
他不该来的,不该接近她。为什么他不肯让手下来保护她就算了?为什么非要亲自来不可?他承受不起的,承受不起有一天让她得知真相后她将对他投射的怨怒与憎恨,与其让她有一天恨他怨他,不如现在就选择远离她,不出现在她面前。
他该走了。就趁现在,趁她还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
殷森举起步伐,一步步朝大门移动,直到他不小心碰落了她搁在柜上的罢色公事包,紧定的脚步才终于出现一丝迟缓。
他走了。
不知怎地,才刚刚甩动过长长的发丝,让温热的水流最后一次激刷过她泛红肌肤的齐思思忽然闪过这样的预感。
她连忙旋紧水龙头,强自睁开因水流侵入而感觉酸涩的眼眸,修长的玉腿踏出乳白色的浴白,挑起纯白的浴巾拭净湿润的胴体。
然后,她以最快的速度裹上一件淡黄色的家常便服,旋即匆匆忙忙地跨出雾气蒸腾的浴室,转进客厅。
“殷森?”她扬声唤道,祈求着他有所回应“你还在这里吗?”
没有人回答,客厅里空无人影。
齐思思慌乱地转着身子,不愿相信他竟然就那样不告而别“殷森!”
“我在这儿。”一个宏亮沉稳的嗓音终于回应了她焦急的呼唤,她忽地旋过身,在眸光触及他俊朗的身形时几乎忍不住喉间逸出的轻叹。
“你做什么?”她怔怔地望着他拿把银色锅铲的右手。
“你饿了吧?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他淡淡抛下一句,转过身子又回去厨房。
她跟着他来到厨房,愣愣地看着他利用锅铲利落地抄起一块薄薄的煎饼,平铺在第凡内的白色瓷盘上,接着关上瓦斯炉。
他…煎饼?
他说晚餐的事让他搞定,她以为他是准备替她打电话叫外卖,没料到他竟是亲自下厨。
这太不可思议了!
齐思思目光一移,落向一旁的乳白色餐桌,桌上除了一盘溢着香味的煎饼,还有一锅浓浓的奶油浓汤,乳白色液面上浮着几片绿色香料以及细细的火腿丝。
“你怎么变出来的?”她简直目瞪口呆“冰箱里明明一点东西也没有啊。”
“有几颗蛋,冷冻库里还有一截火腿,”他随口解释“厨房里也有面粉和奶油。”
“就这么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