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放开我啦…”她努力未果，脆抓住他衣襟，趴在他膛尽情哭泣起来。

听着文件砰然落地的闷声，她期待自己能稍稍受到快意…她的确受到了，但仍然无法平缓她激昂的情绪。

“我知，我会的，以后不会再烦你…”他急切地拍着她激烈颤抖的肩膀，一句接一句安着，直觉她的哭音几乎要拧碎了他的心。

“你！”齐思思狂烈地瞪他。

仰天长啸的冲动。

她开始重重扫落文件，一件一件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夹，再一件一件用力摔落。

而他，更加心慌意“对不起，思思，别哭了好吗？”他徒劳地安着“别哭了。”

殷森心脏一，忽地用力将她纳怀里，地拥着“对不起，思思，对不起。”他语音沙哑。

“哪一位？”她语音沙哑地问。

“我也说过我不需要保镖！”她神情激动“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更不想再见到你，我要你远离我，你听清楚了吗？”她走近他，用力着他膛“别再现在我视线内！”

念及殷森那俊朗的面孔，她心中的怨怒更了，重重着气，一面四寻着能让她愤的品。

“该死的一切！”她开始诅咒“该死的老，该死的工作，该死的检察官义务，该死的…那家伙！”

“思思，”他仿佛因她激动的情绪惊怔了，愣愣凝望她许久才伸手握住她颤抖的双肩“冷静一，别这样。”

“拜托你别再现在我面前了，算我求你行不行？你究竟自以为是谁？可以这样涉我的生活？从那次在看守所见到你以后，我平静的生活就陷一场混…我不要这样啊，”珠泪沾她羽般的帘“我讨厌失去控制，讨厌自己像个泼妇一样胡发脾气，那本不像我…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我必须受你影响？为什么要为了你工作不力，惹来被上司批评的下场？我那么认真想好工作…”

她想尖叫，想摔东西愤，期望有某方法可以令她找到情绪宣的缺。

“我没事。”齐思思微微提嗓音“你先等一下。”语毕，她将眸光调向殷森。

“我不。”他再度调，吐字清晰，一双黑眸平静幽。

“没事的。”她清清咙，试图以最平静的语音回应。

或者是从小家的严格教养吧，也或许是为国家检察官，冷静自持一向被视为最基本的工作态度，她从不任情任地狂喊怒吼，任意宣情绪。

“是我，思思。”汪远的声音焦虑地传来“里面了什么事吗？我听见哭声。”

齐思思忽地停止哭泣，自他怀里退开，一面气，一面伸手抹去颊上泪痕。

“别命令我！”她激动地回应，神智濒临崩溃，双拳开始不知所以地击打他膛“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让现在的我一团糟…都是你，我恨你，为什么要因为你…”她语音狂，泪激烈奔。

“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不远离我…”

“我说过我是你的保镖。”他静定原地不动。

“是你！”她瞪视他“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要你别再跟着我了吗？”

“什么？”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又似乎不过是一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终于唤回两人迷离的神智。

她挣扎着，抗议着要他松开她，他却完全不予理会，双臂收得更，恍若要将她整个人怀里。

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就算是死火山，在地壳激烈的运动后也有爆发的可能！

“开门好吗？我不放心你。”

她凝睇他，明眸由初始的恨意转为哀伤，再转为不舍，最后却像忽然下定决心。

“我不。”

“思思，冷静一。”他低吼着，双手仍然定住她。

“我怎么了？”一阵好整以暇的嗓音低低扬起，她倏地扬首。

不知怎地，他愈是一张平静无痕的表情她就愈无法抑制地狂怒，她瞪视他许久，在发现自己的怒气无法稍稍撼动他一丝一毫后，一阵突如其来的无力攫住她。

她仍然觉得气愤、狂怒，腔一郁气吐不来。

她找到了一只玻璃杯，用力将它举，再狠狠摔落，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冲击她耳“殷森，你该死！”

“你别碰我！”她尖锐地呼喊，挣扎着想甩开他双手的掌握“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怎么，不要你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