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就是一个大事者量与常人不同的地方，即使明知前方的路多艰难，仍然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我会的，张大人不必担心。”贾怀念允诺，同时对张居正宽阔的襟更为佩服。

“老夫知。”张居正比谁都清楚。“凡是除弊兴利，必会招致批评与不快。但老夫依然信，老夫的所所为，虽然暂时不便于当今俗，但他日去位之后，必定会有思念老夫的时候，这是因为老夫丝毫无一为己之故。”

对万历来说，张居正不巧正是所谓的“功震主。”自万历元年担任内阁首辅以来，他雷厉风行的推行改革，近年来已逐渐收到成效。人民在安居乐业之余，第一个想到谢的对象，不是在上的皇帝，而是不畏人言的张居正。日一久，万历心里难免不是滋味，可又少不了张居正这只胳臂，因此就算有再多不满，也不敢贸然砍断它。

“我看，老夫还是直说好了。”相对于贾怀念的沉得住气，张居正显得格外心急。“贾公，你能不能放弃甄姑娘，甚至说服她留在皇上边？”

“张大人，您这般为国卖命…值得吗？”贾怀念真的很迷惑。“您可知，这社会上虽然多数人都对您心存激，但也有不少人对您相当抱怨，甚至怨恨？

他也想恢复正常。

“这事总不好大肆宣传，皇上也有他的难。”张居正苦笑，而贾怀念十分明白万历的难在哪里。

贾怀念默不吭声，对于张居正为什么突然私下找他对谈，心里多少有谱，却又不方便明讲，只得等张居正先采取行动。

说到此，张居正的叹了一气，为国家了多少年的犬，如今年老衰想从首辅的位置退下，没想到竟也如此困难。

这诸多疑问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打转，挥之不去，每每让他心焦。

“张大人居然已经生了这么久的病，我和相思都不知。”

张居正不愧是时时刻刻惦记着国家人民的一代名臣，即使已经染重病，仍不忘国家整利益。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由于贾怀念的表情是如此为难，张居正仅仅是瞄了他一，便了解他的心意。

虽然张居正想说什么，早已在贾怀念的预料之中，可当他真的亲耳听见，仍是忍不住呆愣得说不话。

“贾公所言甚是。”张居正无奈的回看着他。“问题是，老夫的已大不如从前，近年来尤不适，实在无法再向过去那样不分昼夜理公事。事实上，自今年夏以来，老夫已病倒过不下十回，也一再的想乞休。只是皇上不断派人赐、询问，使我难以启齿罢了。”但该说的终归要说，拖不了多久。

“什么事，张大人？”贾怀念赶忙回询问。

“老夫只是想恳求贾公，既然贾公放不下甄姑娘，但最起码请贾公一直待在皇上边，直到皇上安全为止，我怕单凭甄姑娘一个人应付不来。”虽然他这话等于是白讲，但他还是怕贾怀念一时忍不住烦躁，先行离开紫禁城。

“张大人如此用心于国事，怀念只能说佩服。”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理政事，只专注于当一名小人，可张居正对天下百姓的用心态度，又教他不由得肃然起敬，甚至思考自己是不是错了。

“贾公多利了。”张居正益发慨。“要是仰光成那班人，也像贾公一般明理，则国家兴矣，万民幸矣。”

“你真的变得好奇怪，我觉得你最好去看个大夫。”甄相思看不惯他恍惚的模样，成天在他耳边嚷嚷，拜托他恢复正常。

“算了，是老夫自私，竟提这般荒谬的请求。”敢情是他老糊涂了，再笨的人都看得他对甄姑娘的情意。“我只是想，在老夫辞世之后，如果能有个可以说动皇上的人留在皇上的边，不知有多好，却因此忽略了贾公的受，真是万分抱歉。”

他不禁想起诸葛孔明那句名留青史的千古名言，并怀疑自己是否和他有一样的勇气。

“嗯。”张居正无力的。“其实老夫从去年便已向皇上提致仕的要求，皇上不肯，太后更是声称，等皇上三十岁以后再说。”

贾怀念相当诧异万历的保密功夫，今天要不是他闲来无事，和他们哈啦时说溜了嘴，恐怕到现在他们仍无缘得知张居正病例的消息。

贾怀念迷惑的望着张居正垂垂老矣的侧影，饱受风霜的脸上布满了劳的痕迹，说明了他是多么为国家尽心尽力。

“贾公。”拖着病倦了的语气涨居正无力的督请贾怀念国神。

“张大人系大明的命脉，皇上不愿意大人就此隐退，并不值得意外。”贾怀念分析。

他猜张居正并不是全然不察万历对他的不满，只是亦师亦父的情，让他放心不下，甚至为此拉下老脸，请求他把相思让给万历。

他真的有办法放手吗？他问自己。如果有一天万历下旨要相思嫁给他，他是会带着相思逃亡，还是选择转离去，让相思待在万历边，造万民之福？

“张大人的状况有这么糟？”贾怀念没忽略张居正慨语气中的重，猛地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