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度轻唤一声，而响应他的是她的息。

“对不起，我想我没听清楚…”

向琉璃一气，泪珠亦随之跌落。为什么这个男人将她形容得像一首诗？她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女人啊。然而在他这般珍而重之的语气下，她竟有错觉，以为自己是误堕凡尘的仙女。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他幽然长叹“只可惜我老是让他失望。”

“第五元素。”

她握住他的手，传递给他的却是冰凉的温。“这几天我一直不太舒服，我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吧。”她的语音空空幽幽地。“不可能！”季海奇脸倏地刷白“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不可能遇到这事。”

“琉璃。”他轻唤一声，双臂柔柔地环住她，轻缓地、却饥渴地品啜着她。温的细细密密地洒落她整张容颜，眉梢、帘、鼻尖、角，他用一颗心去受她切又微带羞怯的反应。

“大概是因为我从小就忤逆不孝，总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吧。现在我又因为飚车搞成这副德行，他对我只会更加不满。”季海奇既无奈又自嘲“我的母亲虽然疼我，但她老是要我把父亲的期望摆在第一位，我们得也不好。只有哥哥还算了解我。”

“我得了白血病，这些年来一直靠葯控制病情，发作…只是早晚的事。”

“琉璃，你难过吗？你是不是在哭？”季海奇因看不见她的表情而十分慌张，他用双手抚着她的脸庞，想要确认她的情绪。“告诉我，我能为你些什么？告诉我。”他急急说，一面暗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一对黑瞳眸雾蒙蒙地，竟似即将飘落雨丝的灰沉天际。

“你哥哥看来是个很好的人。”

“你哭了，琉璃，你哭了。”他又急又慌，只能拥她怀“你放心，我绝不让祂带走你，只要我还有一气，就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许，我绝对不允许！”

“海奇，不是的，你没有那么糟…”

“什么？”

季海奇嘴角微扬“晚宴那天你也是这么说。”他捧起她光细致的脸庞，柔柔地抚着“你真是个天使，琉璃。有好长一阵，我犹豫着要不要再见你；因为你太好、太了，不是我这人可以得上的。所以我告诉逸琪，我得先改造自己，才能追求你。你是第一个令我自惭形秽的女人，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但却仍能受你脸上的柔光辉。”

己听错了。

向琉璃轻扬角，像日玫瑰微微舒展“其实我并不想哭的，对这件事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只是有不甘心。海奇，我才刚刚认识你不久，”她一气“我好想多了解你…现在你变成这样，我更想多陪陪你。”

不是她太好太，而是海奇将她看得太好太了。

季海奇急一声“不可能吧？琉璃，”他伸手摸索着她“告诉我这是个玩笑，你只是在说笑。”

“琉璃，我不值得你如此关心。我从小就任，只知怨天尤人，这是老天给我的惩罚，是我应得的。”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季家人以掌自然界四大元素的天使自居，但是，有一元素是季家人无法控制的。”

她终于逸一声呜咽。季海奇焦虑万分的誓言令她激动，她把脸贴住他的膛，在他的衣襟上留下一泪痕。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海奇。”她动得无以复加，忍已久的泪终于落。

“为什么？”

她心魂震，难以自抑地主动将印向他。季海奇先是一惊，茫然不知所措，接着，他尝到她的唳，咸咸的，让他的心脏烈绞痛的滋味。

“别哭，琉璃，别哭。”

“哥哥也是这么说。”她勉地回了一句，想起哥哥也为此大受打击。他一方面无法承受噩耗，一方面却又要颜笑安她…反倒是她坦然地接受了事实，她一直有预自己命不久长。

“别这样贬低自己。”她在他怀中拼命摇“为什么你总这样糟蹋自己？你还有父母、家人…”

他慌的模样惊动了向琉璃。她只觉心脏一阵痛，泪同时不知不觉地凝聚在眶。“谢谢你，谢谢你关心我。爸爸去世后，这世上只剩哥哥关心我，我没想…”“这不公平！老天太不公平了！”季海奇猛然敲着自己的，满腔愤恨地嘶喊“他要惩罚我这人就算了，竟还把脑动到你上！你不同啊，琉璃，你活在世上能增添多少欣好，只要你能活着就有许多像我一样的迷途羔羊能受惠…我不明白为什么，真的不明白！”

“是的，以太。”季海奇微微一笑“我哥哥曾说，我嫂嫂是他的第五元素﹔而你，就是我的。”他语声微哑，蕴着的情意“我想，这辈我是不能没有你了。”

他沉声打断她“从小我父亲就不喜我。”

“琉璃。”

季海平收回敲门的手，角挑起一丝微笑。他猜得没错，那女孩果然是这世上唯一制得了海奇的人。瞧她去不

“以太。”她喃喃念。以太，圣经上提到的轻清之气，是天使们赖以为生的。

“谢谢你，海奇，谢谢你…”她低声饮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