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这事能问为什么吗?”
“该不会正如你那个超市的朋友所说的,你打算一辈子独身吧?”他狐疑地瞪她。
“我没那么想。”她耸耸肩“但也不排除有此可能。”
“怎么可以!”他扬高语声,直觉地气愤。
她奇怪地扬眉“你何必如此激动?”
“我…”他一窒,确实无法理解脑海在乍听她或许将一辈子独身时蓦然掀起的狼潮。
她会独身一辈子?一辈子住在这层阴暗的阁楼,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他无法想像!
“这不是你该过的日子!”
“哦?”她轻应一声,依然是不疾不徐的语气“那我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是啊,她该过什么样的日子?
当楚逃邬那样轻轻淡淡地反问时,墨石发现自己愣住了。
他觉得这样平淡无趣的日子不适合她,那她适合什么样的日子?重新恢复她龙门千金的身份,日日过着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
他当然不希望她回复成以前那个放纵成性的千金大小姐。
但他也不希望她一辈子就独居在这座僻静小镇,日复一日。
她不适合的…曾经那样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受得了现今这般刻苦的生活?
记得有一回,她亲手捧茶送他手里。
而他,全然忘了接下茶杯,只愣愣地瞪着她的手。
那双手曾经那么白皙柔嫩,温软润滑,现在竟长了好几个茧,粗糙不堪。
他忍不住愕然,几乎可说是气急败坏地扣住她的手腕“究竟怎么回事?”质问的口气急迫而凌厉。
“没什么。”她轻轻一句,试图抽回受他箝制的手。
但他却不肯轻易放松“为什么会长这些茧,他们究竟让你做什么?”
她不语。
“该死的,回答我啊!”语气更暴烈了。
“我没做什么,这些茧是因为拉小提琴。”她匆匆解释。
拉小提琴,他一愣。
“可能练太勤了吧。”她撇过头,眼睑低掩,看得出有意转移话题。
练小提琴?练到长出茧来?
有必要如此荼毒自己?
那女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墨石深深叹息,旋转椅背,轮廓分明的脸庞微微扬起,凝望落地玻璃窗外清澄如水的月色。
半月,嵌在靛蓝色天幕,静静栖落温婉月华。
月华透过窗,掩映他的脸,半明半灭。
他浑然未觉,—心一意只挂念着如今占据他所有思绪的倩影。
最近他常常想起楚逃邬…不,该说自从失去她的踪影后,他日日夜夜挂念她,只是这挂念到了寻着她后不但没有淡去,反倒越来越深刻。
他想她,想她为什么会变这么多,想她那颗让人迷惑的脑袋究竟在转些什么念头。
是的,他最经常在内心反覆推敲的,就是现今的楚逃邬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她,看不透她那对澄澈明丽的美眸里沉淀的究竟是怎么样的思绪,看不透她藏在平静恬淡容颜下的是怎样的七情六欲。
他确定她还有情的,绝不像表面上如此恬静,无欲无求。
可她却压抑了,像立了誓不许自己有所欲、有所求,拼命克制自己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