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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误会了…”
“你到底为什么非缠着我?为什么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是龙门的弟兄杀了你的母亲!”她锐喊,尖细凌厉的嗓音回荡于室内,穿透墨石的胸膛,令他温热的血液一凉。
他眯起眼,面色忽地沉暗。
她心跳乱了规律,恐慌于他的忽然变色,唇间却仍倔强地迸出句句清脆珠玉,一颗颗击向墨石的胸膛。
“你明知我们是你的仇人,明知我们楚家对不起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天!你为什么不恨我、怨我…”
“是龙主收留了我…”
“可也是他让你陷入无依无靠的境地!”楚逃邬激动地大喊“是我们楚家对不起你在先!恩怨相抵,你大可以不必觉得对我们有报恩的必要。”
墨石怔然,对着楚逃邬激昂而苍白的丽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实在,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对楚家是怎样一种感情。不错,当他二十岁那年无意间得知当年杀死母亲的人竟是龙门弟兄的时候,内心的确大受震撼。
他是曾经怨过、恨过,楚南军、楚逃邬,甚至引以为知己的楚行飞。
但,仇恨潜藏在心底,随着岁月的流转却越趋淡薄。
别的不提,楚行飞是真正待他好的,从来就把他引为至交知己,分享一切好事。
虽然他不曾在行飞面前提过怨恨龙门的话,敏感的他却察觉好友对组织的不满,于是千方百计为他斡旋,不让他担负组织内任何肮脏事务。
他唯一必须做的,只是护好逃邬的安全。
行飞让他身在龙门,却不必接触令他厌恶的人、事、物。
这份用心与体贴他虽然从不点破,却一直暗暗感怀于心。
不错,龙门是害死了他的母亲,但动手的人不是行飞,也不是逃邬。
他们俩是无辜的,他没必要迁怒他们。
因而,怨恨淡薄了,逐渐消融。
到这几年,他已然很少记起曾经有过的怨恨,一直到今天。
他轻叹口气“逃邬,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恨你们,也不怨你们。”双手叠上了楚逃邬颤抖的肩,他柔柔地吐着气息。
而她,因他温柔的行止全身一僵“为什么不?”
“因为那不是你们的错。”
“但我爸爸是龙门之主,我是龙主的女儿…”
“一样不是你的错。”他低低地说,眼眸锁住她犹疑不定的娇颜“杀人的不是你,当时的你不过是一个八岁小女孩,何罪之有?”
“可是…”细白的贝齿咬住下唇,她显然并没有因为他的说法而平静,思绪不定。
“我恨的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怨的是自己竟在这样一个伤害无辜百姓的组织里成长…但我不恨你,一点也不。”他平静温和的声调确实听不出一丝怨恨。
她颤然“墨石…”
他扬起手,抚上她冰凉的玉颊“别把一切罪过揽在自己身上,逃邬。”
她不语,默然望着他,美眸逐渐氤氲雾气。
“你跟行飞都一样,老爱把别人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钻牛角尖。”他叹息,既怅惘又心疼“这样不好。”
“可是…”听着墨石温和的嗓音,听闻他完全不恨不怨她,她感动不已,却也难抑心酸。
就算他宽宏大量,不怨怪她,她也不值得他费心照顾,他实在不必要为了那莫须有的义气坚持照顾她啊。
她不要他因为恩义守在她身旁!
不要他为了她连自己的安危与未来也不顾了!
“我想独立,墨石,”她扬眸凝睇他,又是凄楚又是坚毅“我不要你管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逃邬…”他蹙眉。
“你不该自作主张替我辞了超市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