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浦拂袖转，听到铁链叮当的声音，痛心不已，克制十年的老泪不觉汨汨而下。

“不…他们…是婵娟的…孩。”

**

“不可原谅！”杨浦指着萧辰。“这十年来，他到哪里去了？你们苦守边关，他躲到什么地方？”“小将军他…”

众军士睁睁地看着两个小孩和一个小姑娘跑了整齐的军伍里，在行列间不断奔跑，而带他们来的羿则碍于军令，反而肃立军伍之外，不敢贸然。

“晋儿叩别义父，”

他忍着撕裂的痛苦，颤声：“孩…我的孩…”

“打不下去了吗？换人！”杨浦命令着。

杨浦全副武装，手拿鞭，大声宣告着。

几名将官闻讯赶来，一起跪下：“请求大将军开恩！当年小将军战功彪炳，练兵良，我等都是小将军一手调教，没有小将军，就没有我等诸人，求大将军免了小将军的死罪。”

“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杨浦又颤抖着挥下一鞭，却再也无力举鞭，将长鞭给行刑官。“给我打，狠狠的打！”

“什么小将军？杨晋早已被我除了军籍。你们谁再求情，也一起接受鞭刑！”杨浦语气严峻。“还有，不准你们向五王爷通风报信！”

是幻觉吧！他就要去见婵娟了，她会不会责怪他没有将儿女拉长大呢？唉，只是负了霜儿。他什么都无法给她，还累得她照顾他的儿女。

远方传来两个至亲儿女的叫唤声，悠悠缈缈地钻萧辰的耳朵里。

“爹！爹！”

“来世？”杨浦凄凉地笑了。“我只有两个女儿，原来是指望你这个义继承衣钵，谁知你就这样带走婵娟，这是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吗？”

那声音更近了，萧辰的心在鞭打中也一块块地撕裂了。

萧辰转向那群熟识的将官微笑：“多谢你们，是我该死。”

“你怕我杀了你的孩儿吗？”杨浦的声音变得苍老无比。

大营的校兵场上，积雪早已清除，朔风如刀，一万士兵阵排列，围住场中的一个台，全场静默无声。

事？就不为我事了吗？”

鞭笞三百！众人暗自了一凉气。一百下的鞭刑就可以致死，三百下的鞭笞，不就将人给打烂了？更何况杨晋是杨浦大将军的，杨浦已是愤恨至极，一鞭往萧辰背打下去。

一记又一记的鞭烙，在萧辰背上割血痕，他咬着牙承受应有的酷刑。在剧痛中，前的风沙卷起，黄澄澄地像是秋村丰收的稻禾，而在阡陌中，站着那柔情似、殷殷期盼的霜儿，她还在等他…

萧辰脑海先是浮起秋霜嫣红的脸颊，然后是两个嬉笑的孩，以及那群善良的村民。

行刑官打得手。都已经鞭打五十下了，见这个杨晋开绽，血如注，却还是站得笔直，不喊一声，换是常人，早就昏死过去了。

“爹！爹！”

“你和婵娟有孩儿？”杨浦心为之大震。“你为什么不说？”

萧辰双手被地缚在台木支架上，他的上衣被剥掉，袒平结实的背脊。风沙打在他的脸上，他仍然直，双直视前方，毫无惧。

“孩？”杨浦冷笑：“婵娟死了，你又再娶，生小孩了？”

痛彻心扉由背传来，萧辰没有叫喊，只是：“爹…手劲弱了，晋儿不孝…没能亲侍边。”

杨浦：“还不绑去地牢？”

“晋儿罪无可赦，如今只求速死。只是临死前，愿见五王爷一面。”

“晋儿死而无憾，只求爹协力保住秋村，让孩能在秋村…好好长大…”萧辰气息已弱，也无力地闭了起来。

又是猛烈的鞭笞，萧辰背上的血淌了下来，染红了。，他在不停歇的扬鞭声中，使力喊：“爹，求你…帮帮秋村，求你…”杨浦转到他前，冷言问：“到底秋村有什么？要你这样舍命相求？”

“霜儿…霜儿…”他喃喃唤着，只有自己听到。

“晋儿应当冲锋陷阵，以报爹的养育之恩，可是…晋儿自料军法难容，义父恩，晋儿只有来世再报。”萧辰说完即拜伏于地。

萧辰知无望亲见五王爷，又恳求：“爹，婵娟的一半骸鼻也在秋村待了将近四年的光，那是一个好地方。晋儿最后只求爹向五王爷代为说情，放秋村一条生路。”

见兵卒已拿绳索铁链前来，萧辰再度拜下。

“你这个不孝！前十鞭让本将军亲自教训你！”

秋霜已经看清楚台上那个血人儿，竟然就是她日思夜想的萧

“所有大营的将士们看到了，这就是叛逃的下场。不你是兵、还是将，也不你逃了五年、十年，这个杨晋，就是你们的榜样。”风声猎猎，杨浦指着萧辰：“当年杨晋为军中副将，不知表率，今日鞭笞三百，以彻效尤！”

“我怕…爹责怪，爹既不见容于我，我怕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