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倌，您要的生姜汤来了。”门外传来伙计的声音。

像阵旋风似地，凌鹤群提了他的包袱过来，拿一颗葯到柳湘湘手里。“快吃了。”

“这功夫急不得，要每天练才会见效，你现在畏寒，姜属，可袖风散寒，所以我叫人煮一碗给你喝。”

她顺从地吞下，小声地：“我不想麻烦你…”“你麻烦我还不够多吗？把袄脱下，我帮你真气。”

“我是你的师叔，你不能我。”她又要站起来。

她慌地手掌。“我没有生病，我自己知应该怎么办，你不用我。”

“我睡一觉就好…”他伸手扯下她的袄。“今天晚上你只能听我的话，别再跟我嗦半句。”

“死了，很寂寞的…”

“你怎么了？”听到声音有异，他拍门拍得更加猛烈。

“死就死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仍然是开了一条小，一只布满红丝的睛。“你别吵到其他客人了，我没事。”

“嗯…鹤群？”

“我一定会认真学的。”她笑得更开心了。

柳湘湘闭了嘴，乖乖地盘坐在床上。

“照你这样喝下去，把肚撑破了也好不起来。”他毫不考虑地拉起她的手掌。“果然手脚冰冷。你生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柳湘湘睁一看，面前来了一大碗腾腾的姜汤，熏得她上眯起睛。“我不喝汤了，这内功心法好用的，我再练一会儿。”

“你又没死过，怎么知寂不寂寞？”

半晌，她钻回车厢内，不再听到她的声音。

凌鹤群捧了来，关上房门：“你别练了，先来喝姜汤。”

“我喝，就了。”柳湘湘说着就唱下茶。

“你还说没事？我看你八成又着了风寒。”他大掌摸上她的额，不，但是十分冰冷。

“你也懂这么多？”圆圆的睛望着他。

“反正倒霉的、白工的都是我。”凌鹤群咕哝着。“听着了，我教你呼吐纳，你要认真照着。”

凌鹤群心觉有异，趁势推开房门，就看到柳湘湘穿着袄，脖围了一条巾，双手还捧着茶，不安地看着他。

“后来老鼠也没得养。”柳湘湘又低下。“我爹叫人用火把老鼠薰了，小老鼠都死了…”

不消半刻钟，柳湘湘已经掌握到初步的吐纳功夫，她努力照着心法运转气息，虽然不够纯熟，但窒闷的觉已经好多了。

“要是你病死了，还能怎么办？”他夺过她的杯，再把她到床沿坐下。“我偏偏要你！”

“你要教我？”柳湘湘笑容，脸颊泛起兴奋的红。“那我可以更快好起来，以后跟师父学功夫也坑卩了。”

“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给我过去，我去去就回来！”

“你以为只有你懂

“还嗦？”

凌鹤群并没有上床，他站在床边，语气严肃地：“你的质实在太弱，今天天气这么和，你来风就病了。我不想每天替你提心吊胆，正本清源还是得从改善质起，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一内功心法，你要靠自己调养。”

养老鼠？”凌鹤群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突然发现她长得十分纤瘦柔弱。

“别拿师叔这个衔来压我，我最痛恨你们这自以为是的女人了。”他又怒喝一声：“你给我坐好！”柳湘湘被他的语气吓到，脸又变得苍白。

这病娃娃怎么了？凌鹤群发现这些日来，他似乎已经习惯她那柔又带兴奋的讲话声音，如今她变得这么安静，还真是有反常呢！***夜里，凌鹤群照例走到隔房间，他要知她无事，这才能安心睡。

“我不嗦的，我在家也很听话，生病绝不麻烦别人，自己会去找葯吃…”

“我睡了，你也去睡。”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刚听到客栈的伙计送来一大壶开。这么晚了，她还喝什么茶啊！柳湘湘房间依然烛火通明，他敲了门。“别喝那么多了，待会儿半夜跑茅厕，不小心又着凉了。”

“我…”柳湘湘沉默了，只是放望向远方。

他愣了一下，那苍白的面容衬着醉红的笑靥，让她清纯得有如雪地上的一枝小，可风雪这么大，瘦弱的她承受得了吗？

“什么？”他回过神。“认真听我念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