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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伯,我也要学刻竹子!”
“慢慢再学吧!”这小姑娘还真样样好奇呢!于笙仍笑着编竹篮,似乎已经讲完故事。
“然后呢?刨儿叔叔呢?”蝶影追问着。
“我说了你可不许哭。”
“为什么要哭呢?”蝶影不解地道:“伯伯说你们有了名气,那生意一定不错了,日子应该过得很好才对。”
“日子是过得还可以,可是…”于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蝶影不敢吭声,等待于笙继续说下去。
“刨儿他喜欢上小蝉,他们两情相悦,私订终身。可偏偏小蝉是个有钱有势人家的卖身丫环,半点作不了主,又因为稍具姿色,被她家老爷许给一个官老爷当姨太太,那小蝉也是一个烈性子,成亲之前跟着刨儿跑了。”
“哇!好耶!”蝶影忍不住拍手欢呼,因为她最讨厌被人家做无理的安排了,而且还是去当宫女!
“但是小蝉被抓了回来。”
“嘎!”蝶影心头一疼,泪珠儿开始在眼眶打滚。
“那个官老爷嫌小蝉不清白,也不要她了,幸好小蝉的小姐带她出嫁,没让她留在家里吃苦。唉!最可怜的还是刨儿,小蝉家的老爷在官老爷面前丢了脸,一口怨气咽不下,就叫县太爷把刨儿下了狱,关了两年,等刨儿出来时,他已经瘦得不成人样。唉!”于笙一再叹气。
蝶影已经掉了一大串的泪珠。“呜,伯伯没帮刨儿叔叔吗?”
“我帮不上忙,那时候我早带着阿樵离开武昌,这些都是事后听人家说的。后来…唉!”于笙又是一声长叹。“小蝉终于和刨儿结为夫妻,苦尽笆来,没想到那年发生一场大瘟疫,刨儿身体弱,染病不久就过世了,几个月之后,人家发现小蝉撞死在刨儿的墓碑前…”
“呜哇!”听到这里,蝶影终于放声大哭。“怎会这样呢?”
那真诚痛怜的哭声敲击着于笙的心房,他低下头静静编着竹篮,任小蝶尽情痛哭,仿佛也听到自己内心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哭声。
“丫头,你又在哭什么?”山路那头,于樵匆匆跑了过来。
“呜,阿樵哥哥你回来了。”蝶影泪眼婆娑,泣不成声地叫着。
“爹,她又怎么了?”于樵转身问父亲,他从没看过小蝶哭得如此伤心。
“我讲了一个故事。”于笙放下竹篮,站起身子。
“好凄惨喔!”蝶影一径地哭诉着。“伯伯说我的指头短,然后讲到刨儿叔叔,后来刨儿叔叔就死了啦!呜呜!”
“你在说什么啊?是谁死了?”于樵听得莫名其妙。
于笙道:“小蝶,你说给阿樵听吧!我去做饭了。”
“爹,我来忙。”
“阿樵,你走了一天山路,就歇着吧,顺便叫小蝶收收眼泪。”于笙撑着竹凳子,一步步地转向屋后。
于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到小蝶身边,摸摸她的头发道:“别哭啦!我爹能说什么伤心的故事?你太夸张了吧?”
“真的很伤心啊!”蝶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又把故事说了一遍,说罢还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