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带着讪笑的嗓音，裘瓶静连抬都觉疲惫，只是轻轻地将脸枕在椅臂上，等着他的下文。

“当然是你的清白…”他蓄意地拉长语音。

她很累，十分地疲惫，所以她什么都不愿再想，什么也不想，只是想要静静地半躺着，等待的不适消失。

“方才寻朝敦来了。”他睨着她，见她没什么反应，勾起又笑了，毕竟他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我同他说了你的事。”

她真希望他可以离开这里，她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唷，还是一样伶牙俐齿的。”他讪笑着，在她的旁坐下，又接着：“听说，雪梅仍是不见你？”

难是因为过分思念？方才她没见着他。不敢看，怕多看一，镂在心底那抹模糊的影又会再度鲜明起来，所以她没看。

息着。

他自知她的脾绝对不可能如此惊世骇俗之举，但现下的他过得极不如意，既然他过得不好，他也不允他人过得好…而且他再也受不了两个傻各自相思，只在心里想着念着，却不曾见他们有所行动！等得他都厌了，与其如此，倒不如让他好心地为他们斩断情丝。

或许一开始是恩，但到了最后，少女情怀总是容易被动，容易被他的一举一动牵引，容易因为恩而蜕变成另外一情悻，另外一不容于世的想望。

“方才我同他说…”观仁偲见状，不安好心地替她解释清楚。“我本不曾抱过你，我本不是你第一个男人，我要他猜猜到底谁会是你第一个男人，你说呢？”

为什么总是想吐，连想要站起也站不稳，仿若气力不足，什么事也不好，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为什么虚弱得像要死去一般？

“这不二少爷的事。”裘瓶静淡然回，仍是极端不适，甚至在这寒冻的气候里，她仍不断地冒着汗，一恶心的觉直袭上她的，折磨着她几无法承受。

“婢不敢，请二少爷别误会了婢。”她甩开他的钳制，面疲惫，枕在椅臂上。

裘瓶静呆若木地盯着他，仿若他所说的话过分奥，她压儿听不懂，只能愣愣地坐在椅上。

“是吗？那我来说一件关于你的事好了。”他仔细地睨着她，发觉她的脸果真是比前些日差多了。

但这些理懂了又如何？明白是一回事，又是另一回事，她想要杜绝思念，但她却控制不了自个儿的心，遏抑不了僭越的灵魂。

“你为什么…”一酸气冲上，裘瓶静冷不防地吐一酸，刹那间前一片黑暗，她仿佛落了无穷无尽的海之中，她见不到黎明，觉不到温，只是不断地沉没有止境的

他今儿个不是来瞧她的，只是不小心撞见她，别再念着那一个无法接受她的男人，这只会令她更痛苦。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但是即使不看，那沉在心底、刻意尘封的影亦活了起来，在她的旁呵护着她，在她的耳畔倾诉着轻柔细语。尽管这不是，只是同情，尽痹粕能只是他一时兴起，但仍教她难以忘怀。

“什么事？”她急急回眸。

这一对他而言十分地重要，或许他可以解释成雪梅妒忌着他对瓶静的；因为瓶静是她最疼的婢女，甚至嫁观府亦非要带着她不可。因此，当他决定要娶瓶静、当他总是待在西苑时，她的心里倘若有所挣扎，便是表示她对他并非是绝对的无情。

再想下去又有何用？

“怎么，真以为自个儿成了二少，连见到我，都用不着起服侍我了？”观仁偲走到她边，大手放肆地挑起她尖细的下，望着她一脸倦容，不禁觉有异。

唉，她是想太多了。

“你又在发什么愣？”

至少，不曾有人像他那般待她，至少，在她的心中，他是第一个待她好的人，至少，在她最无依无靠的时候是他守在她旁。

“你又想要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