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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松开捉住她的手,命令地说:“压住,止血。”
柳伶儿乖乖地照他的话做,同时兴趣盎然地看着严钰从袖中取出三个小瓷瓶和一张油纸;他将从瓷瓶中倒出来不均等的各色葯粉调匀,用油纸包里好,塞到柳伶儿手中。
“回去先把伤口清理干净,这葯会帮助伤口痊愈,但还是会留下一点伤痕。”
他为掩饰心里的关心,以僵硬口吻说。
“没关系。”柳伶儿甜甜地笑着回答。“如果我脸上再多条伤疤,我们就更相像了。”
“只有大傻瓜才会为了脸上有了新疤痕而高兴!”严钰板着脸状似责骂,口气却异常温柔。
“融哥哥,要是你能不走就好了!”柳伶儿想起严钰不久就要离开,表情倏地黯淡。
严钰不愿看到她伤心的脸孔,转个话题间:“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小姐不喜欢我告诉别人的!”她为难地说。
“哼!她不让你说,自己还当着我的面承认是她打的。”
“小姐是怕老爷处罚她。”
“孙老爷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老爷以为我是自己跌伤的。”她良心不安地补充:“我骗了老爷。”
严钰冷哼一声,心想,只要是略具常识的人都看得出来伶儿头上的伤口是受了鞭打,更何况是让女儿学使鞭的孙老爷,他怎么可能会被伶儿所骗呢!
正在睡梦中的严钰茫然从床上坐起,盯着房门侧耳凝听…一个高大的黑影推门进来。
“爹,你回来了!”他翻身下床。
进房来的这个男人,浓眉锐目,高瘦的身躯只着一件裁式简单的袍子,却有一股天生的卓越气势。
严钰看他爹冷硬的脸庞上刻划着忧虑的线条,掩不住失望地说:“爹还没找到‘百变怪医’令狐一笑…”
严祁抚着严钰的头,温和地说:“融儿,别担心!爹会想出办法的,你娘不会有事的。”
“嗯!娘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再找别的大夫。”严钰强作乐观地说。
其实,严祁父子心里都明白,他娘恐怕是…
严祁长叹一口气说:“把衣服穿上,我们回去陪你娘。”
严钰穿好衣物,把随身携带的几本册子揣进怀里,跟随他父亲出房;越过川堂时,他的脚步变得迟疑,略犹豫后开口说:“爹,我们不等天明再走,当面跟老爷告辞吗?”
“不了。”严祁大步走着。
严钰突地顿住,望着他爹高瘦的背影说,以清扬的嗓音说:“爹,我想跟你要个东西。”
严祁停住脚,回头俯视严钰正经的面孔:“什么东西?”
“‘龙香涎’。”
严祁深沉地凝视他后,不发一语地拿出一个乌黑泛着光泽的小盒。
严钰伸手接过,不多做解释,只是轻声说:“爹,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他纵身向后院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