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里怎么了？”韩惟淑伸手不避讳地抚上少年的额，一消褪得几不可见的瘀青。

有人鼓了掌，说：“没错，没有加讪证书不能证明什么。”

“没关系，给老师理。”韩惟淑担心学生因自己的失言而自责，先安抚了他，才将注意力转向男职员：“你不能这样片面地否定我们的权利，缺乏加讪证书并不代表我的学生没有参赛的实力，再说…”

那人似笑非笑的，分外冷酷地继续说下去：“不过，就由你担任他的钢琴指导老师这来看，就可以确定他的琴艺确实不达标准。”

韩惟淑一愣，嘴角噙着害羞的笑：“看你平时沉默寡言的，原来还很会说话哄人呢。”

韩惟德看她慌慌张张地跑门，无辙地摇摇，回首厨房找东西吃，后又听到大门“碰地”又被推开了…

直到现在，每回听到自苏筝筝中吐“韩老师”三个字，都让她有骨悚然的觉…韩惟淑着发冷的手臂，纳闷地上路。

韩惟淑一飞，回过，双手合十地向正在服役、再两周就要退伍的弟弟歉：“Sorry，妈跟里长伯他们去拉拉山，不巧我又得带学生去比赛，你自己去吃，还是等小妹起来再拜托她帮你…”“等她起床，我都饿死了，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我说的是真的…”康易磬抬否认。

“我是特别放假回家来当家主夫的吗？”韩惟德对着空的客厅嘀咕。

欧联音乐艺术文教基金会的男职员严肃地说。

“没有钢琴加讪三级以上的证书是不能参加初赛的。”

少年恢复平静神，拿来常用的借…

嗄…少年误以为自己偷窥的动作被撞见了，猛地低下。

“那你就自己动手吧，晚上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拜托！拜托！”

韩惟淑亡羊补牢地摀住康易磬的嘴，男职员光闪烁地放下电话，说：“既然如此，很抱歉你们无法参赛了。”

“别忘了，这个礼拜六在中山堂音乐厅…”韩惟淑望着少年的背影喊着。

“这…”男职员为难地考虑半晌，拿起电话想向上级请示。

“啊！”韩惟淑惊呼一声。“我得走了！”

“痛你了吗？对不起…”她小心翼翼端详表情戒慎绷的男孩：“要是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说来，让老师帮你想想办法。”两次的课后练习，让她注意到他上有多青紫的挫伤及褪白的伤痕。

“怎么了？是不是你不喜这样的表现方式？还…是我弹错了？”韩惟淑不好意思地吐。“抱歉，老师老是背漏了乐谱。”

不知为了什么，打从主任第一次给她介绍苏筝筝，她就受到来自她的敌意；她多次试着拉近彼此的距离，提议省略那“老师”的称号，彼此互称名字好了，可惜失败了。

韩惟淑激地回，一看…脸“刷地”转为惨白！

“这是骑车不小心撞伤的。”为了不让老师有机会再说些什么，他接着说：“我得回家了。”匆忙捉起书包。

主任。再见…苏…苏老师。”她逃命似的离开，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才放松地吁一长气。

“你觉得怎么样？”她突然停下，侧转颈项问坐在旁正看着她的康易磬。

“以后补缴不行吗？不能通一下吗？既然报名表上又没注明。”韩惟淑动着脑跟职员打商量。

突然，康易磬大声说：“老师，我从没参加过钢琴加讪。”

“你们是第一次参加钢琴赛？”职员以神表示心中的不耐烦。“这是基金会的常规，其它参赛者都预备了。”

“我觉得这里的表现应该蓄些，像这样…”

“大，我难得放假回来，你竟然叫我自己料理午餐！”韩惟德不满地跟在在屋里团团转的韩惟淑后面。

“不是，老师弹得很好，也…很。”

韩惟德眉一纠，正想回大发牢騒一番，门又被急促关上了！

“惟德，麻烦你顺便东西给小妹吃；还有洗衣机里的衣服帮我晾一下。”

少年一震，退了开去。

“不准黄哦！”韩惟德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永远不可能错认的低沉冷然的嗓音！时间彷佛在一瞬间回到了过去，当时难以抑制的无助又回来了。不要，这不是真的…

“阮先生。”男职员态度切迎上前。“比赛还有

韩惟淑傻了！“可是报名表上没有注明…”

韩惟淑尝试地弹奏一遍同样的旋律，垂坠前的发丝随着她陶醉的摆动而轻轻晃动，淡淡的发香伴着优扬的琴声缓缓动，飘浮在四坪大的练琴室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