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她倒杯的，她却一直背对着他，尚有些无力的冷飘只得轻叹一声掀开被下床。他一拿起杯，就看见柳绿杨颊边的泪珠，那晶莹的就像支箭穿了他的心。他的手跟着一颤，手中的杯竟掉落了，从桌上落地上，碎成了数片。

绿杨闻后又低下绣她的东西，令冷飘扬起了眉。

想起和他在一起的，自己是如何的攀着他，在他带来的狂喜中轻低泣，柳绿杨掩面而泣。

“你…”冷飘叹息。“怎么了？我错了什么吗？”

后赌气地起走开。

即使缓慢，时间还是在无声中逝，等冷飘发觉时，屋内已是一片昏暗。

轻轻的、短短的四个字，对冷飘而言却有如天籁一般。这么长的一天，她总算肯开说话了。他松了气，竟觉瞬间的昏眩。

“告诉我，我什么地方错了？”他说。柳绿杨摇。

“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柳绿杨拿针线的手虽然相当沉稳，事实上她心里却非常兴奋，而这心情和站在前的男人完全无关，是她手中的东西令她忘了伤心难过。

“别这么说，”冷飘闭了闭。“拜托，别这么说。”

“只是睛有不舒服，跟你没有关系。”

随着夜晚的近，寒意也逐渐加。为了避免今晚的事件在明早重演，让她再受到惊吓，冷飘觉得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对她稍作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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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休息了。”于是他这么说。

她可以说无法离开针线过活的人，这么多年来她绣过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他已经没事了，其它的又有什么重要？

究竟是为什么？昨夜的一切难只是场梦。

那一整天柳绿杨没有再说半句话，默默地吃东西，默默地发愣，默默地绣着衣裳；而且很奇怪的，只要是开始刺绣便回落泪，无法想象她前些日还为了能刺绣而那么欣喜。

看着这样的她，冷飘再次会到何谓心如刀割。他无数次想开，如果能够，他甚至愿意求她，但他不知该说什么，在最需要声音的时候他往往只能沉默。

“不要。”他沙哑说，里有沉的痛苦。“是我迫你的，你可以这么想，只用这么想就好。”

“是昨晚吗？昨晚我太暴…”

虽是这么想，柳绿杨仍不免觉得委屈。的确，他们曾经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现在应该有些不同了啊。是他改变了一切，却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到底为什么要替他担心呢？太傻了。

“就快好了。”她回答到。

冷飘搜寻着昨日的记忆，试图从其中找她情绪急速转变的原因，然而他很快便发现这不是个好法，回忆和她的缠绵影像无异是在折磨自己，

为什么又哭了，他真的希望再也不要在她的脸上看见泪。

“我不要脸，是低贱的…”

“别再绣了，我有事告诉你。”他说。

看着犹在绣的她，冷飘起两盏灯，照例将其中一盏放在她旁，然后他开始炖着汤，并将中午剩下来的馒偎近火旁烤。

为何他在这方面偏偏如此笨拙？冷飘不只一次这么想着。

她越是这么说，冷飘越是肯定他就是她落泪的原因。他苦涩地扬了扬嘴角，不明白自己何以会如此笨拙，尽管再怎么小心翼翼，却仍会在无意中伤了她。

“我只想死。”他哽咽着。

他在数度斟酌衡量后才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却带来意料之外的负面效果，柳绿杨倏地抬看他，底闪着怒意和决心。

柳绿杨很快抹了抹脸。

冷飘捂住她的嘴。

“我会睡在地板上。”明白她误解了他的意思，冷飘面无表情的说。

结果她还是吃得很少，只喝了汤后便又拿起针线继续刺绣，偶尔举起衣袖拭泪。而冷飘什么也吃不下，他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变成这个样，不吃不说的，教他心疼。

“不许你提昨晚的事。”柳绿杨捂着脸低嚷。此时忆起昨晚只会让她更觉不堪。“嗯没有错，是我不好，我太傻了，才会让你对我…我觉得好羞耻。”

冷飘觉得心被掏空了，只留下一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