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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发颤的伸出指尖,指著某处。
寒衣随著指尖扫去的眸光顿时一泠。“待在这里,别跟过来。”
不等她回答,寒衣已轻轻的掠了开去,在花圃边拾起一截断臂,细细观看起来。
月光下,那整齐的切口的确是出自绝色刀郎的兵器薄刀冰刀,寒衣再凝神观看那切口与手臂上已泛青紫的肤色。若这是那夜血案后留下的,经过数日狂飙的风雪,怎会没遭到覆盖还暴露在此呢?但若不是那夜血案留下来的,就是那凶手仍埋伏在此继续杀人。
有诈。
寒衣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只隐隐地觉得这一切的事都不单纯。
“寒大爷,”小楼大著胆子,来到寒衣身边。“瞧出什么了吗?”
寒衣一愣,还没决定说是不说,但从最初的震撼逐渐回神的封云帝走过来一看,心直口快的道:“又有断臂,这里真是古怪。”
寒衣心中一动。“你认为这是新伤?”
“不是吗?这虽然是大寒的气候,但死人的肌肤肯定会被冻成死猪肉一样,这条手臂若说是十数天前的灭门血案所留下来的,未免也太新鲜了点。”
听他这么说,寒衣更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取出白绢净手。“小楼,跟在我后头,一步也不许离开。”
“哦。”小楼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是惊讶,但为了不让他心情更沉重,忙跟在他身边。
封云帝却是很乐,兴奋的道:“果真有人在这边搞怪,我们去把他揪出来。”
“少侠请务必小心,寒某恐怕难以照料周全。”
“放心,你尽管顾好你自个儿。”
寒衣点点头。“我们进屋里再探。”
“好。”
三道人影,前后步入展府的高大建筑内。
那夜血案发生得仓促,许多人都是在睡梦中被惊醒,或在仓皇逃生中被杀害,所以室内摆设倒是维持大致的原样,只是数日无人打理,烛光一点燃,便可见到桌椅上布满一层灰。
“好漂亮的房子。”小楼这还是第一次进到有钱人的家中,顿时被华丽的摆设与尊贵的家具闪到双眼。她见到旁边桌上摆著的玉雕莲花座,一时好奇正想伸手去摸,身后那好听的嗓音马上传来。
“别碰,当心有毒!”寒衣急忙握住那指尖,转移她的目光。“这屋里的东西都别碰,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
见他说得谨慎,小楼更加小心的握紧他的手,也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体会所谓的江湖是多可怕的世界,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落入险境。
“需要这么小心吗?谁不知道你绝色刀郎医术卓绝,敢在你面前下毒,岂不是自找死路?”封云帝四下晃了一眼,平淡无奇的富贵人家在他眼里激不起半点兴趣。
“只是一种预感,我认为那人的目的应该不只是杀人而已。”
转进大厅里的书斋,四周都是摆满书籍的架子,彷佛来到书香人家。
寒衣仔细观看架上成列的书籍,心下诧异更甚。这些四书、五经、诗词、易经等等,都是上京赶考的必备书籍,难道这户人家有即将赴京的学子?可是,据传展家的主事者是前任武林盟主的嫡传弟子,难道他后来弃武从文了?
这展家始终透著不对劲之处,而且似乎是针对他而来的,思及此,寒衣也顾不得再探下去,连忙道:“我们离开吧!”
“你看出什么了?”封云帝忙问。
“我觉得这里特别古怪,似乎是针对我而来的。”话甫说完,书斋外就传来一阵阵轻微的脚步声,窗户从外被推开了,有人从窗口丢进─管迷烟。
“闭气!”
寒衣马上捂住小楼的口鼻,助她闭气,再往旁边看去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爷爷的!哪个小人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迷烟将人迷倒,太不入流了吧…身子摇晃了两下,封云帝终于忍受不住坐倒在地上,凭著高强的内力抵抗逐渐蔓延的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