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有客人吗？”

“什么时候的事？”她真的完全在状况外。

“有什么用？他现在劫富济贫比我更多，如果可以再选择一次，我宁可等你发现我的可。”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劝不动的，湛然的脾气我了解，他连他娘都接到寨里去了，可见他的决心。”

“师父死了。”他短叹一声。

“你明知他的决心就该晓得你现下的办法不可行，更何况这杏阁是龙蛇混杂的地方，不宜久待。”

“安公到家里找我爹说媒了。”

“别难受了，我最怕女人哭了，女人一哭我就说不话来。”他又喝乾一杯酒。

结果，两人全料错了。

本来风湛然和波波已到论及婚嫁的人生关，无奈，男的以为女方一定会随他回山寨山寨夫人；女的则以为男方肯定会同她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他何时离开山寨，我就何时离开杏阁。”

波波颤了下，倒了一冷气，泪潸然落下。

“有机会再告诉你。”他不想惹来波波的取笑。

他不当一回事，不会在她心情低落时随她起舞，他有他的分寸，不会对不起兄弟的事。

这是她和风湛然之间的约定，也可以说是她单方面开的条件，风湛然一日不离开山寨，她就一日不离开这烟之地。

“什么事？”

“怎么会？师父武艺，区区一熊不可能伤得了师父才是。”

他抿了抿后：“去年，猎熊时被熊所伤。”

他一笑。“你的人是湛然，怎么又提起有缘无份这档事来？”

老鸨媚笑着。“没客人，没客人，就算有客人，我也教波波先接您的生意。”

“女的？”

安而硕走阁内。

“风声很，他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我把我的苦全往肚里吞，只是湛然不明白，他还以为我只是故意闹脾气。”说着说着，她掉下伤心泪。

杏阁的大之一，手大方，人又客气，每回来玩只波波一人，其他姑娘没什么力，却仍有小首饰、小礼可拿，大夥儿莫不羡慕波波的好运。

好家伙，手脚真快，昨天才打的赌，今天就有动作，看来

安而硕神秘的反应引起波波的好奇，拿起手绢边拭泪边：“大师兄也有不可告人之事。”

“我要回天山杀了那熊替师父报仇。”

“茉薇，怎么办？”

李儿吃过早膳后旋即往闵府去讨救兵。

“我敬你，大师兄。”波波先饮为敬。

“那更好，一个是山寨，一个是烟女，正是绝。”

“劝他的法很多，这样下去会坏了你的名声。”

“师父死后隔天，我正巧回天山想替师父寿，没想到却遇此恶耗。”

他摇摇。“不可能，有人才见过她。”

波波抬起玉手将晶觥注满，剔透的杯泛着红红酒光。

“湛然要是知你这么固执，不知会多心疼。”

“若情来逍遥城什么？”他换了个话题。

“湛然近日可有消息？”

“整个逍遥城的人就你懂我，偏偏我俩有缘无份。”

他表情不自在地回答：“你不认识。”

“湛然喜你。”

“快去。”他从怀里掏一锭赏钱给老鸨。

“我会劝他。”

“你一直活在你的伤怀里，我怕再有伤心事会令你无法承受，所以没有告诉你。”

他在雪地里和熊缠斗一个时辰才将那畜生解决，他的膛还因而让野熊抓一条血痕，至今疤痕犹在。

“今日不想这事。”波波风情万地再倒一杯酒。

安而硕费尽试图劝他们俩有一方退一步，无奈一个是贡，一个是烈女，没人理他的苦婆心。

“有你打过，那老鸨儿不敢要我接客。”

“看着湛然的画像到张贴，我的心更苦，我不想成日成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只好以此相。”

她心酸的说：“我没有赌气，我是为湛然好，朝廷把他当钦犯追缉，我怕他再有个什么大案，连命都要丢掉。”

“可怜的师父，这事是若情告诉你的吗？”

“谁？”

安而硕随后一饮而尽，盯住波波嗔的容颜，关怀地问：“何时离开杏阁？”

她拭了拭泪。

“你这是在赌气。”

“你又何苦？”

“师父年九十，那大熊正值壮年，那场人熊之战发生在冰天雪地的夜晚，师父不敌大熊的野，被熊咬断咽，当场死亡。”

“若情会不会去找湛然了？”她问。

“我已经替师父报仇了。”

“她没来找我，我以为她还在天山陪师父。”她说。

“当年在天山，你成天只知练功，除了练功还是练功，心中哪里放得儿女私情，湛然不同，他注意到我的寂寞。”

“什么！？”波波不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