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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剑、玉佩、外衣、长裤…他的衣服佩件一件件被褪下,脱到只剩底裤时,她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猛力扯下,然后拉过被子盖住他的下身。
紧接著她从一旁的五斗柜里找出了干净的布巾和衣服,先用布擦干了他的身体,再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不过脱衣服容易,穿衣服却麻烦许多,经过了好一番折腾才大功告成。
之后,她解下他头上的白玉冠,松开了他的发髻,用布擦干他的头发。
到了这时候,她才想起自己也是一身湿,赶紧解下系在腰间的布囊,取出用油纸包住的衣服换上,然后又松开束发的红头绳,小心地擦干了头发。
擦完头发,她再度把手探上他额头,发现灼热依然,连忙用雨水把布巾弄湿,折了几折,放到他的额头上,希望能减低一些热度。
做完了这些事,她终于有了休息的空档。
坐在床边,凝望着他因发烧而涨红的脸孔,她心中思潮起伏不定,脑海中盘旋的尽是之前听到的对话。
当她从双镜湖的另一边游到湖畔竹林时,压根就没想到会听到那些令她震惊不已的话。
那一句句饱含怨恨与悲伤的质问像利剑一般刺痛了她,她只能捂著心口,怔怔地看着他癫狂的身影。
如果不是他突然倒下,或许她还继续在发呆。
她一直以为他是天之骄子,看不起旁人,所以才会摆出一副冷傲孤僻的姿态,然而事实却出乎她的意外。
现在,不必问他,她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虽然有雨声干扰,加上距离隔的远了,好些话都听得模糊,但重要关节却大致没漏掉,尤其他最后的那几句嘶吼更是清晰的传进了她耳里。
从有限的话语里,温暖儿推敲出了一些事情。
如果她料想得没错,唐凛霜和唐凌霄虽然是兄弟,却是同父异母;从他几番提到轻贱、错待等等字眼来看,他应该是庶出,生母的身份不高,所以才会受人欺凌。
此外,他的父亲见异思迁,辜负了他的母亲,甚至导致了他母亲的死,所以他对父亲充满恨意,也迁怒到了异母弟弟的身上…或许唐凌霄的母亲就是他父亲见异思迁的对象,所以他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也因此之前唐凌霄才会说不是唐凛霜的错。
心底,盈满了对他的同情。
当她的心不再被愤怒的情绪所遮蔽时,她终于明白她其实并不是讨厌他,所以当她如愿激怒他时,她非但感觉不到丝毫的快意,而且还执意想知道他为
于是,她终于明白,她试图激怒他并不是为了报复他的漠视,而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早在多年以前,她第一次见到他乎持长剑,迎风傲立于暮色下时,那英姿焕发的模样便已印上了她的心头。
只是,初萌的恋慕随即就被因他的漠视而产生的不满所掩盖,让她误以为自己讨厌他,就连屡屡听义兄提起他的事时所产生的异样情绪,都被她解释成对他的不屑一顾。
她向来自认聪明,可是却连自己的心事也不明白,结果平白的给自己找了一堆气受,更在他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此时回想起来,她忍不住要说自己呆。
但是不打紧,反正他答应了留她在身边,她有的是机会扭转他对她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