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娘，她必须地活著，而且不再怎么痛苦，都得撑下去。

方玉香搂住她，啜泣：“梅仙，假如你打掉这孩，就等于否定了你自己，而否定你自己，不就等于否定了娘吗？你若是打掉孩，那娘也活不下去了！娘能活在这世上，就是因为有你这个女儿啊！你是娘最大的安，娘相信这孩长大后，也会是你的安…”

“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好不容易止住泪，梅仙细细思量后有了决定。

她轻轻摇。“女儿还来不及说，便接到了休书，之后又急著门询问煜郎，却也没见著他，所以除了跟我来的丫环小月以外，陆府中没有人知情。”

只是，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娘亲，她是娘亲唯一的女儿，绝不能自私地抛下娘亲不顾。

梅仙打断她的话，咬牙：“娘，女儿知您要说什么，可是，女儿不愿那么，女儿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想连最后的自尊都被践踏…而且，假如煜郎对女儿已无情意，任凭女儿再怎么哭泣哀求，都是没有用的。娘，您难忘了吗？就像狠心的爹一样，尽管梅仙是他的亲骨，他不也残忍地将我们赶了来？那屈辱…女儿不愿也不能再次承受。”

…。。

“不是的，娘，您误会女儿了，尽管被煜郎休弃，女儿依然是著他的，也著这继承煜郎血脉的孩，可是…”她秀眉蹙，目光沉痛，轻柔地抚著小肮。“这个孩和女儿一样，一生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不是男是女，一辈都不会幸福的，因为他的娘是名青楼女，他永远都会为世人所轻贱，与其如此，倒不如不要让他来到这世上…”

梅仙微微蹙眉，轻叹了声“娘…请您先静一静，女儿还有事要对您说…”

“不，我不要那样。就算老夫人真劝动了他，可那并不是自于他的本意，勉，只能一时而不能一世，与其让两人都不幸，我宁愿放开他。如今的他，既有功名，又能娶得与他门当对的妻，他可以过得很幸福的。

“娘？”梅仙抚著红的脸，不解地望着她。

“还有事？”

“娘，请您别哭，女儿并不可怜，虽然陆家人伤了女儿的心，可是他们无法除去女儿的志气，女儿为了您，一定会地活下去…”

农舍中，方玉香瞪大了，震惊万分。

“你的顾虑是对的，陆家不可能任由他们的骨失散在外，可是，我们又能上哪儿去呢？”

不下去了。

其实，在听到残酷事实的那一瞬间，她的确绝望得几近崩溃，因为那份哀伤实在太过于烈和沉重，几乎让她无法承受。

她格温婉和善，甚少有动怒之时，可此刻，为了心的女儿，她实在难忍心中怒气。

方玉香吓了一大。“梅仙！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就真这么恨陆家的人吗？”

“不行！娘绝不许你这么！”说话的同时，方玉香狠狠地打了梅仙一掌，她皱眉，泪也如断线珍珠般地不停落。

“尽管他不再我，我却仍然著他，所以，只要他能幸福，那就够了，真的，只要那样就够了…”梅仙喃喃低语，语气漠然，中却压抑著烈的情，泪，已然。

方玉香一怔，不解地问：“为了娘？梅仙，那你腹中的孩？”

“什么？那你有没有对你公婆或是相公提起…”

小月温言再劝：“少夫人，您难就这么接受少爷的休书？若是少爷知您有了，他可能会改变心意的，您也可以回陆府同老夫人说说，凭著您腹中的胎儿，老夫人一定会替您作主的。”

她长声叹：“你…你怎么不说呢？若是说了，事情可能会有转机的…”

“你说什么？那陆煜竟敢如此对你，实在太可恶了！”

她低敛眉目，低声：“女儿腹中…已有了陆家的骨…”

她轻轻摇，简单的动作，看来却无比地沉重。

是的，只要他幸福就够了，至少，她和他…曾真心相过…

梅仙一震，瞬间想通了许多事，忍不住痛哭失声：“娘…是女儿愚昧，竟不能会娘的苦心，女儿现在明白了，真的明白了，女儿一定会保住肮中的孩，像娘珍女儿一般地珍他。”

“娘，为了保住女儿腹中的孩，我们必须搬离此，对女儿怀有的事也得加以保密，免得这事传陆家，让他们来抢走孩…”

梅仙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尔后，才咬：“女儿…想打掉孩…”

方玉香心中一酸，哽咽开：“梅仙…我可怜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