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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掩饰自己的失态,他道:“咳…师姐自哪儿学得这妙舞?”
她忍不住轻笑。“这哪是什么妙舞,是我融着本门流云剑法和轻功随意踩的步子罢啦。本门轻功『不沾云』你较我这懒惰师姐练得还好呢!”见他开口欲驳,抢道:“唉,师弟你就别谦了,要不你『劫光掠影』的外号莫非叫假的?”
她笑着替自己又斟了杯酒,细细品味。“嗯,以前练武时曾听师父说过,本门轻功真正练得出神入化的,非师祖莫属。我自此便对师祖崇仰得紧,只一直无缘见他老人家一面。师父说师祖云游四海,行踪难觅,要拜见他老人家只怕要些缘分呢!”
他几乎未听师父提过师祖,搭不上话,便起身替自己斟满了酒。
“这梅酒我当年是在雪山上喝的,那儿天寒地冻,连酒也是冰的,喝起来滋味更胜此时,之后我才知这酒正是要喝冰的才美味!”她晃了晃酒杯,面色微微泛红。“往后要有机会,咱们一道上山求酒,包你喝了连三魂七魄也给迷去!”
“好。”他含笑允诺。
又一个诺言有待他们往后一起实践。
他的往后、她的往后,他们的往后…盼他俩的往后能系在一块儿,永永远远。
…。。
夜深深。
二人在庭中欢谈至三更时分才分别回房歇息。入门,他未掌灯,上前推开窗,任月光点亮室内。在桌边坐下,自怀中取出一项事物,就着皎洁的月光反复端看。
师姐将这对她具有意义的东西送他,他自然很高兴,只是…心中总忍不住想,师姐是否真把自己当个孩子?
不,她本身也很爱这些玩意儿啊!他可由此推测她是将自己当个成年男子吧?
…唉!闷闷不乐地起身,踱至床边,弯身自床下拉出一只木箱子,开启。
里头放着师姐送他的纸鸢、陀螺…师姐送他的每样东西他皆小心珍藏,不容有一丝损伤。
只要是师姐送的,他都喜欢。
目光掠过箱中一支静静躺立的檀木簪子,伸指拈起,凝视良久,未了无声叹了口气。何时才能交给她呢?要一直摆在这箱中,怕是没机会了…想了想,伸手入怀取出锦囊,将簪子谨慎收入。
重新将目光移回另只手上的事物,轻抚其表面,似怕上头遗留一丁点自己无意造成的脏污,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其纳入箱中。
…那一只,小小的波狼鼓。
…。。
秦轩万万没料到使小七松口如此容易。
他不过在自认练得不错之后,顺道至她面前…转了回陀螺而已。
当然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要她明白自己并非她说的那般不济…
对,不是比她强,是不比她差。
意外的收获是她首次主动提起贼窝之事,且不再东拉西扯。
当时她面无表情地道:“这是还她陀螺的谢礼。”
他猜她或许对那日向师姐口出恶言之事负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