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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情缱绻中,他不擅甜言蜜语,总是在她耳边不停轻吟着她的小名,沙哑而性感的嗓音,让心绪依然矛盾的她,只能无助地融化。
她依然矛盾,甚至,愈来愈矛盾…
她还是想逃离…
“SB球团初步希望我在二月份签约。”深夜,万籁俱寂时,他拥着欺而昏昏欲睡的心上人,悠悠说着,低沉嗓音有着欲望餍足的慵懒。“薪水大概已经定案了,签约金还可以谈。现在在谈工作证的事情,球团请的中文翻译不太行,你有空的话,来陪我跟他们见面。反正以后,你也得常常帮我练习日文,当当翻译。”
“我工作忙,而且,我的日文没有好到可以当翻译。”黎桦埋首他坚硬如铁的胸膛,闷闷地说。
彼惟军低头吻了吻她的头顶心,轻笑:“你何时变得这么客气起来?让我不太习惯。日本住久了,果然被影响了。”
黎桦没应声。
“台湾那边,好像也有人知道了,今天接到我们球队总经理打电话来,问我何时度完假,想跟我谈谈。”顾惟军没有察觉黎桦的沉默。
事实上,对于这个话题,黎桦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不过黎桦对他的很多事情都有着异常的冷淡,顾惟军并不是个太敏感细心的人,他被即将来日本这件事占满心思,心心念念都想赶紧确定下来,不管是职业,还是对她…
“我想,早点说也好,这次如果谈得笃定了,回去就该跟球队讲了。”顾惟军低头,认真地问:“你真的不考虑辞职吗?我想我养得起你。你的工作这么忙,我以后打球也会常常不在家,我们要在一起很困难…何况你借住钱大哥这里,也不是办法,还要帮忙照顾小表头…不如你搬来跟我住吧,先帮我安顿下来,年底回台湾,我们就可以…”
黎桦光裸滑润的身子,在温暖坚强怀抱中,突然颤抖了一下。
“冷吗?”顾惟军注意到了,他拥紧她。坚毅的下巴顶在她的发心,大掌温柔地在她背上游移,一面取笑:“你也算个运动员,怎么好像愈来愈虚弱?”
他说的是每次欢爱缠绵后,黎桦不是睡着,就是整个人陷入迷惘闪神的状态,常常问了半天都没回答。顾惟军归咎于自己的需索无度,却不知道,黎桦一再加深的矛盾与思绪翻涌。
眼看着事情一直往她无力改变的方向发展,面对兴致勃勃又信心满满,蛮横侵占她的生活、感情、思想的顾惟军,她已经快要灭顶。
在心完全沦陷、在无法回头之前,她必须做点什么。
…。。
“喂,是我。”
“太早了吧…”电话那头,是还带着浓浓睡意与鼻音的男声。“你为什么永远不记得台湾、日本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废话少说。拜托你的那件事,我决定了。”
“决定了?”男声懒懒打个大呵欠。“真的决定了?”
“嗯。后面的事情,拜托你了。”
“知道啦。”男声温和应允。
彼惟军起床时,不见枕边人,微觉奇怪。洗过脸后下楼,正好听见黎桦低声讲着电话,在“谢谢”二字之后收线。挂上了却不移动,只穿着一件浴袍的窈窕身材静静立在厨房的小窗户前,安静望着外面小树林沧茫的冬季萧索景象。
“打电话给谁?”他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后,铁臂将她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