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瞧瞧。”

正巧，胡姬儿正纠缠不休，看门小厮不耐其烦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跌倒在地，手上挽的篮没抓好，篮里的菓糕等了一地。四仔则着，边大叫可惜，边抢着捡拾那些糕菓，又拍又气，急着拍掉沾在上的灰土。

“胡姑娘，你我仅只一面之缘，唤我大哥，煌辰星

“黄大哥！”胡姬儿赶凑近过去，被另名家丁傍挡着。她踮超脚尖，挥手喊着：“黄大哥！我是胡姬儿！我跟四仔！啊！”连忙将剩下半篮的菓糕用双手举，说：“我跟四仔带了小心来看你！”

煌辰星大有此事的可能，季伯太了解了。

他招手唤一名家丁，问：“外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你仔细想想，会不会是你一时兴起用的人？”

季伯回，一脸“你又了什么好事”？

“那么季伯是同意喽？”

“我也是觉得疑惑，但那位姑娘倒是十分肯定。”看门小厮垂着，目光却不住的朝煌辰星偏了一偏。

啊！煌辰星心里叫了一声。

“可是…”季伯仍有意见。府外忽然传来嘈杂喧闹的声响，似是有人在争执什么。

门小厮已走院内，没听到他们的谈话。外厅里，总季伯正和煌事及负责理酒楼的王掌柜在说话，看门小厮没敢打搅，垂手在一旁等候许久，等王掌柜离开了，才上前恭敬说：“总，外有人想找个叫黄新的，说是在咱们府里当差。”

“辰星少爷，”季伯转向煌辰星。“府里可有当差的小厮叫黄新？”

“我…你是煌府的事？我…那个黄新大哥…菓…”平时的伶牙悧齿皆没用，一番话说得结结。

“辰星少爷，我们是生意的，不是慈善人士。”季伯不以为然。

“没有。”煌辰星一便否认。

“王掌柜为人老实可靠，事情脚踏实地，而且又够勤快，酒楼的生意蒸蒸日上，他的功劳最大，给他去也无妨。”

胡姬儿爬起，打打衣裙下襬，而后抬起。

“看被你糟蹋的！”四仔对着看门小厮哇哇叫。“这值多少银你知不知！？老我都还没能吃上一！”

“黄新？”季伯侧想想，然后摇了摇。“府里有这个人吗？”

“季伯，光要看远一。煌府并不缺这一成的佃租，可乡里那一大片的农地需要可靠勤快的帮手。”

煌辰星也跟了过去。

“这怎么使得！半价已经够低了，你又打算减少佃租，这样一来，收益岂不是更低？”

“回总的话，有位姑娘到府找人，跟她说府里没她要找的人了，她仍不死心，一直在那里纠缠。”

看门小厮应一声便退去。

“听到了？”季伯代看门小厮。“府里没这个人，那位姑娘找错地方了。”

“黄新？没有就是没有。”煌辰星挥挥手。

家丁斥喝：“什么黄新！你知不知你在跟谁说话！？那位是我们府里的事！”

“米价下，这我们又能怎么办？”

“嗯。就照你的意思。”

“事？”胡姬儿愕愣住。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他沉声问。

季伯往地上扫一，那些糕菓，平日煌府里随便的丫环小厮也都吃得。

“我打算将佃租再降低一成…”

“至于米店，近年南方稻收连年丰收盛产，米价不断下，田庄那些耕田的佃农更不好过。派去收租的执事回报说，佃农个个叫苦连天。稻收丰盛，上缴了佃租之后，他们原可有不小的收，偏偏米价下，扣除了一些杂捐及必要费，所剩便无几，也难怪他们叫苦。”

原来！这才想起来。

“啊！就是他！”四仔尖，一就瞄到站在季伯旁的煌辰星，指着他叫：“黄大哥！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对看门小厮呸一声。“还骗我们说没这个人！这不就是了！黄新大哥就在那里。”

“总得照顾照顾那些帮我们活的人吧？”

季伯皱眉。

煌辰星说：“季伯，王掌柜的办事能力不错，帐也得清楚，我打算将另一家酒楼也让他照，你觉得如何？”

他煌府当差不到半年，听到瞧见的，煌府上上下下由总在打理；煌府公辰月少爷，平日居简，并不事；倒是这位“煌事”的地位有奇特。府里的事不论大小他一概不，由总季伯在，但他的话却说了算；煌府外的米店钱庄酒楼与布庄，则全由他在，店里的执事全向他报告。

听说煌事与煌府有亲戚关系，与公辰月少爷还是远房表亲，才被委以如此重任。但亲戚毕竟只是亲戚，关系毕竟远了一层，虽然总季伯称呼他一声“少爷”跟正主儿还是不一样。

没想到两个鬼祟的真有那个胆找上门。他本忘得一乾二净。

煌辰星假装没瞧见，将家丁挥开，说：“你找我有何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