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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人还当他是木头一块,就连他身旁的那些桃花枝都还会迎风摇摆,比他有生气得多。
顺着男子的视线看去,那是一块冰泠的墓碑,碑上刻有"爱妻馥云之墓",想来该是这名男子的亡妻才是。
一人一冢与无言的桃花树静谧了许久,男子终于开口低吟:"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馥云,离别十年了,十年前的今天,你我生死一别至今,你可还记得我的模样?造化弄人,谁会料到厮守至终、携手白头的承诺竟不到一年便消逝无踪。是上苍妒我俩浓情至极吧,否则你怎会红颜薄命,我又怎会孤独凄怆。
十年前,我原意追随你黄泉路行,不落你孤单,不使我们分离,奈何念云无辜脆弱,小小生命是你我期待已久的心头肉、怀中宝,我又怎忍心弃她而去。
如今,十年了,小念云益发出落得如你花一般的容颜,她懂事成熟、体贴温柔如你一样,馥云,你天上地下可有知呀?你知不知道,我夜夜等你入梦来,哪怕只有一眼也好啊!你知道吗…"男子泠漠如冰的坚毅五官,不期然的,滑下了数行热泪。
泪里装载的是他隐忍了十年的思念,以及他再也圆不成的缺憾情爱。
风,恍恍悠悠的拂过,男子身后随风落了一地枯叶,片片凋零的黄叶彷似他的心情,转眼就要枯干凋零。
凄泠的人冢外,立着一位年约十岁大的女孩,应是单纯天真的容颜,却镶了一对与她年龄不符、成熟的多愁水眸,水眸里,写尽了对瞳里男子的担忧及隐隐的自责。
是她,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娘不会死,爹也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十年来,她看着爹爹日日夜夜的思念娘亲未减,她想爹爹今生失去了娘亲,势必不会再有笑颜了,那该怎么办呢?她不能就这样看着爹爹伤心度日,她不忍啊。
一定有办法让爹爹再开心起来的,一定有法子的,只是…要怎么做呢?
须臾,女孩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
有了,她可以想办法让爹娘再见一面!
阴阳两相隔,天人是永别,她虽小却也懂得这道理,她要如何让爹娘再相聚呢?
不期然的,她想起了近来长安城里的那个传闻。
宝镜!宝镜有神奇法力,能知过去透未来,只要有它,爹爹一定能跟娘亲再见一面的。
夜空偶见几点星光,微弱的月浮在深沉的夜,孤寂的挂在夜幕的一角,此刻的大地是一片静默,静得教人不敢破坏它的肃静。
昏暗的暗夜里,清冷的崖边立着一道黑影,这黑影已经待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除了夜里寒风扬动他的衣袖让他看来有些动静外,他彷若只是石头一般的伫立在这里,若不是他见月已移向期望的方向,他也许会像四周环境的一景就这样定在这里直到天明也说不定。
亥时到了,他期待了十五年的任务终于可以展开了。
十五年前,师父因故被奸人诈骗,失去了天女剑,本来师父是可以不多作坚持地直接讨回天女剑的,毕竟凭师父的本事,那小小奸人岂是他的对手,奈何师父正直不阿的个性却坚持要遵守与奸人的约定,故让天女剑落入奸人手中十余年。可惜,师父在失去天女剑的翌年就因病逝世了,而这十余年来天女剑也因江湖的夺掠而游走于众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