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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就收摊,我心想。
结果才刚刚收起摊子,雨就滴下来了。
冬天的雨,冰冰冷冷,显得不近人情。
还好头顶上有骑楼挡着,不至于淋湿。但一开始下雨,天气感觉就更冷了些。
我站在骑楼下看着雨一盆一盆地落,想着杰生会不会想到我没带伞?会不会担心我被雨淋湿?如果晚回家了,会不会担心我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等了许久,雨势一直没有缓和的趋势。
这大概就叫作天有不测风云。
没办法。
看来还是得冒雨回家。
我背起搁在一旁,用绳索捆好的画架和折叠凳子。
冒着雨冲进对街的骑楼中。
回到家的时候,全身被雨淋得冰冷冷。
我脱了鞋滴着水,走进没有开灯的屋里。
“阿生?怎么没开灯?吃过饭没有?”眼睛一时还无法适应黑暗,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灯一亮,才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没有人在等着我。
小鲍寓里有一股窒死人的孤寂。
我浑身哆嗦,觉得全身的力气突然间都随着体温一起流出体内。
冷。
转身走进浴室里,放了水,只脱去了外套和毛衣,牛仔裤和内衣还穿在身上,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褪除。
坐在热得足以烫去一层皮肤的热水里,被腾腾蒸汽笼罩住。
有好一阵子,除了感觉冰冷的四肢渐渐暖和起来以外,我别无感觉,也无法思考。
**
夜,很深很深的时候。
带着酒味的气息呼向我的脸,沉沉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手的触感却是细致的。
这是一双画家的手,探进长袖运动服里,抚着我的胸。
我浑身颤抖,清醒过来。或者我从未入睡?
“你喝酒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断地摸着我,把我压在他身下,不让我动。
我试着伸出手臂,想要摸摸他的脸,他却痹篇,按住我,一只手探向我松紧带的裤头。
一股恐惧毫无预警地袭向我。
“不要。”我说。
他没有停,手继续往下。
我哽咽起来。“阿生,不要。”
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瞪视着我。“跟丈夫上床不是妻子的义务吗?”
推着他“你喝了酒…”看起来很醉。
他声音粗嗄:“嫌脏?”
“不是。”
他眯起眼睛,双手继续在我身上揉捏。
我试着闭起眼睛,试着把以前我爱的那个男人跟现在这个压在身上的醉汉重叠起来。
然而当他的嘴封住我的唇时,一股廉价的酒气让我忍不住吧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