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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之。
“那你一定是个很有天份的品酒师。”杰克笑着。“有没有兴趣跟我学学调酒?”
“我…”
“呴,杰克你这偏心的家伙。”一民突然凑了过来。“我跟你求了那么久,要你教我几招,结果你只会指使我洗杯子,现在苏西才说几句话,你就要收她当徒弟啦。”
小季捧着一叠盘子走过来:“别忘了上回你耍起花式调酒,结果摔破多少瓶高档威士忌。”
“那是意外、意外。”一民申辩。
维泼了盆冰水过来:“那上上回伏特加事件又怎么说?别说人家没给过你机会。”
真是凉飕飕。一民红了脸:“那是、那是…”
朵夏咬起手指。“那些酒刚好抵你一个月薪水,可是老板都不忍心扣,他说你还要缴房租。”
冤有头、债有主。杰克总结道:“所以喽,我收徒弟是要看资质的。”
“呜呜呜,抗议啦,我要抗议。”一民嚷道。
“抗议无效!”众人旗帜一致对敌。
“呵,呵哈哈。”忍不住地,我笑了出来,但这实在没礼貌…发现所有人都瞪着我看时,我连忙捣起嘴。“唔,对不起,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这群人,好宝。
“不用道歉啊。”朵夏说:“老板说你很久没笑过了,这样很不健康哦。”
我放开捣住嘴的手。“他说我很久没笑?”他怎么会知道?他常常注意我吗?
朵夏转头看看众人,又转回来看我、“苏西,你会不会离婚?”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笑意逸去,阴影笼上心头。
应该已经痊愈的伤在我身上隐隐作痛着。
原来,我并没有逃离开太远。不管我再怎么不愿意面对,终究我还是得回头来,到最初的地方寻找答案。
见我沉默,似乎有人说了这么一句:“笨喔,你提这个做什么?”
而朵夏似乎也回了一句:“总要有人说啊,不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回过神,看着他们。
朵夏突然噤声了。
一民?他也不说话。
维?小季?杰克?
什么怎么办?
他们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每个人似乎都成了一尊化石。不动如山。
酒馆里唯一还活动着的,似乎就只剩下咪宝这只挪威森林猫。只见它一会儿冲刺,一会儿缓缓漫步,悠闲的姿态似在嘲弄这纷扰的人间世。
“嗳。”杰克突然醒了过来。“伙计们,开门营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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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摺里为数不多的存款被盗领一空。
手边只余少许现金和一张空白的离婚协议书。
理智提醒我不能放任现况继续下去。
我试着重拾画笔,但对着空白的画布画了几笔后却又无力地放下。
我没有热情。
昔日那股对于绘画的热情似乎消失了,我觉得我的整个灵魂像被抽干。
几日反覆思考下来…其实也不算“思考”大多时候我只是在发呆。
我知道我应该要下定决心,但那很困难。我的心底仍有一部份是放不下杰生的。
我瞪着手上的戒指,犹豫了许久,才将戒指拿了下来,谨慎地收进抽屉里。
朵夏念专科学校,一早已经出门。
我待在空荡荡的屋里和一只猫作伴。
偌大的屋子从外头透进几丝日光。咪宝蹲坐在我身边,在光与影之间有鬼魂在飘荡。
我知道咪宝也看到了,它金绿色的眼睛追逐着光影间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