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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她自己。楚行云不可能认不出她来,因为疏影独特的气质早已深入行云的骨血之中,当四片渴慕的唇相遇,爱人的心自然分辨得出谁是他的真情人。
像两朵并蒂红莲般清雅绝色的俏佳人,施施然地从莲园走出。
只见她们娉婷的俪影穿过花园小径、月洞门、回廊,朝大厅方向并肩而行。沿路上的僮仆皆恭谨地向两位小姐行礼如仪,但很快地他们便张大眼,瞪着两人的背影发呆。
从前面看、后面看、侧着看都一模一样的人儿,到底谁是谁?
头上梳着桃尖顶髻,粉嫩的额头上戴着纱罗和珍珠缀饰而成的荷花形发饰,越发显得她们丰姿绰约,如仙女下凡。
再加上她们素净的小脸上,脂粉末施,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两双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亲切地眨呀眨,如水般柔媚的眸光,直把人的魂也勾了去。
而她们身上穿的素罗云衣、红莲刺绣图纹月华裙,和身上披的红色素纱,更增添几抹抚媚风采。
这对像极了王母娘娘座前的莲花仙子姐妹,连款摆腰肢的窈窕身形,都如洛神微步凌波般好看,更难得的是走路的拍子也一模一样,教一干仆人看得眼花撩乱,分辨得头晕目眩。
他们觉得自己好像见到新晴小姐的本尊和分身。
也不对,或许是疏影小姐的本尊和分身?
他们再度摇头。只觉得眼前的两名小姐,既有疏影的活泼灵动,又有新晴的端庄温柔,而这两种气质的融合,居然能有这般完美的展现。
所以他们看痴了、看呆了,脑猴仍残留着刚才的视觉印象,只能瞪着两位小姐的背影发呆,许久之后才恢复知觉。
在大厅里等待这对姐妹花一起到郁家夫妇坟上上香的行云和玉笙,所受到的冲击又比仆人还大。
两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那两张雪腻香酥的丽容上。
无论是唇边温婉的轻笑,还是低敛的眉目间隐藏的羞涩,都如出一辙。
行云和玉笙互看一眼,两人表情古怪地走向两姐妹。
坐在紫檀木靠背扶手椅上的赵天凤夫妻,饶富兴味地看着这场好戏。
他们知道一定又是疏影在顽皮了,故意和新晴打扮得一模一样,好在大清早便让众人来个脑力激荡。
玉芝倒好奇行云是否能在沾染雪花的白梅枝上,分出何者为梅花,何者为雪花。他能从这对并蒂莲中,认出哪一朵才是他情有独锺、欲采探花蜜的芙蓉佳人吗?(注:芙蓉,古代莲之别名。)
答案在刹那间便已决定了。
只见玉笙走近左边的俏佳人,嗅了嗅鼻,以深情的眼眸火辣辣地凝睇着那令他百看也不厌倦的娇容。
新晴被他的眸光瞧得面河邡赤,如染上一层红霞的粉顿越垂越低,不敢迎向情郎专注的凝视。
在一旁的疏影心中暗自嘀咕,不明白新晴的头低垂个什么劲,一面学她低下头来,一面又好奇地略偏着头狐疑地打量玉笙。
这个家伙,为什么一迳地盯着新晴,也不看看她?
疏影感到困惑不解,歪着脖子有些酸,才稍微动了一下颈部关节,眼光不期然地和楚行云对个正着。
在他饱含宠溺、似笑非笑的眼神中,疏影觉得自己像个被人逮到做坏事的小孩般,心一慌,双颊涨得通红,头也不自禁地低垂下来。
她慌个什么劲嘛!
她在心里咕哝着,可是心跳却不争气地越跳越急。
不要跳,不要跳了…
她轻合上睫羽,急促地喘着气,颊上的嫣红沿着颈间的粉嫩肌肤一路向下扩散,她觉得又热又晕,纳闷自己是不是突然生病了。可是不对呀,她的身体一向健壮,连伤风咳嗽的症状都罕有,怎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病了?
“晴姐…”玉笙情真意切的呼唤传进疏影耳中,她睁开一只眼偷看,眼前的场景差点没让她气煞!
等等,她是不是错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