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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说:“都是让你那个‘大猩猩姑娘’给闹的!”
他也笑了:“赖我?”
见到他,我真高兴,病似乎也好了一半。我们不知都谈了什么,竟一直谈到妈妈下班回家。丁然见到妈妈,站起身来,客气地叫了声:“伯母!”妈却瞥了人家一眼,连理也没理!这是干什么?
丁然当然看见了妈妈的脸色,对我说了句:“过几天再来看你!好好养病!先别忙着书!有落下的功课,我帮你!”便告辞了。
丁然一定,我知道妈妈又该宙贼一样审我了:“这人是谁呀?干什么事呀?坐了整整一下午?你们都干了些什么呀?她能里三层、外三层,审你一溜够,想象力极其丰富!可是,我刚才做的那些梦,你能想象得出来吗?我心里翻腾着对付着妈妈的办法。
谁知,这一次,破天荒,妈妈什么也没有问我。
这一晚,妈妈连最爱看的电视剧《阿信》都不看,早早倒头睡觉了!真怪!
5月24日
今天,我觉得病好多万,想去上学,爸爸、妈妈,都坚决不让,非要我再好好养养不可!没办法,只好又在家里呆一天。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显得很静。小屋也空旷了许多。院子里的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死静死静,好象空旷的山野。这时候,我真想上学去!我真怪,在学校讨厌学校,不在学校又想学校!
我爬起来,得抓紧时间温湿功课。我得向那个“大猩猩姑娘”学习。她遇到的困难比我要多得多,我这点孤独感同她只身一人在非洲高山雨林里,哪能相比呢!
今天一天复习效果真不错!
我能够考上大学吗?
我能够!一定!
我沉浸在未来美好的憧憬中。我发现我的心绪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这大概是病已经好的原因。当然,我也得承认,有丁然来看过我的因素,也有那位“大猩猩姑娘”在远方向我招手的因素。
5月25日
今天是星期天,一早刚醒来,就听见爸爸和妈妈在吵架,起初,是小声儿。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我没敢起床,听他们吵。究竟为了什么?该死的哥哥,一摔门跑走了,根本不管劝。我想出去劝,又想听他们到底为什么?我还从来没听爸爸、妈妈这么凶地吵架呢!
昨天的好情绪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听明白了,是为了那个男人,那个我在103路无轨电车站见过的那个人。爸爸不知怎么知道了他。是昨天傍晚,那人正好给妈妈寄来了一封信,爸爸从邮递员手里接了过来。爸爸看了,明白了。就为了这吵,爸爸也太小心眼儿了。
爸爸正驾妈妈。“原来你和他还勾勾连连呀!你说个清楚!天鹏到底是不是那个人的?…”
我气不打一处来,一推屋门,跑了出去,责问爸爸:“爸爸!你说的是什么话?妈妈哪儿错了?哪点儿对不起你了,值得你这么骂?”
爸爸根本不听我的,一把推开我,接着和妈妈吵。我不能光看着妈妈哭,在一边挨骂。我又冲过去,拽着爸爸的胳膊:“爸爸!妈妈的事,我都清楚,你不能冤枉…”
爸爸甩开胳膊,冲我喊道;“你清楚个屁!这些天,你妈背着你我,不知都干了些啥呢?让你妈自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