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现在只要想着以后得同他相一辈，就坐立难安，还有他女儿…”说着说着，她又难过起来。

“翟府。”

“我不知…”她慌地瞅着她。“我没法违逆爹的意思…”她觉得一阵鼻酸，泪落脸颊。“你帮我劝劝爹。”

她笑：“你听谁瞎说？翟夫人是过劳，加上生产后一直没能调养过来，所以才患的病。”

翁芙兰破涕为笑。“没有。”她以帕轻拭泪痕。“他不丑。”

尹滟衣让她惧怕的模样逗笑。“你放心，我没耳闻他打过女人。”

“不是这样的。”她急切地说。“你知沃弟养了条猎狗，见了生人便吠、便要攻击，那日沃弟同它玩耍时，没拉好它，它冲了过来，我心惊着想要来制止，怕它咬伤人，谁知它跑到翟公面前便停了，我就是在那时瞧见他的神的，像要把人撕裂一般，他不只吓着我，连狗儿都让他惊吓得往回跑。”

“你听过他什么吗？”翁芙兰张地问。

“嗯！”她以丝帕轻角。“是现在漕帮的当家翟玄领。”

尹滟衣安抚：“别说傻话。”拍拍她的手背。“她女儿喜蛇，不表示你就得跟着一起喜…”

“他在厅上有说有笑的，我想着他是个温和的人。”她叹气。

“也没什么。”她摇。“听说他的妻过世五年多，还有个六岁大的女儿，依稠而言，他会续弦是人之常情。”

“来，先喝杯茶，气，有事慢慢说。”尹滟衣为她倒杯。

“芙兰。”尹滟衣握她的手。“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解决不了事。”

“你能帮我的，对吗？”她猛地抓住尹滟衣的手，仿佛那是最后一浮木。

尹滟衣微笑。“原来如此。”

“哦！”尹浅舞不甘心地应了一声。

“若是她拿来吓我呢？”她急促地打断她的话。“她喜拿那些东西吓唬别人，更何况我是她后娘，她不会喜我的…”

尹滟衣没接腔，心底思忖着：温和？她怎样也不会把这两个字在翟玄领上，传言他表面和善，可起事来心狠手辣，绝不手，她不知这话是否真可信，可有这样的传言来，或多或少代表了几分真实。

“漕帮翟府。”尹滟衣眨眨。

“后来他起告辞，说是漕帮里还有事得先走一步。”翁芙兰继续说着。“我听了，赶跑下廊庑，躲到树后，然后…他走大厅，我瞧见了他的表情，跟方才在厅上说笑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很可怕。”一想到他的表情，让她瑟缩了下。

她听话地喝了，颤颤地将茶杯放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她颔首，试着控制自己。“昨儿个他到家里客，我躲在门后瞧过他。”

“可我害怕。”她吞着。“只要想到…他若发起脾气来，说不准会打死我。”

“嗯！”她颤抖着肩，仿若惊弓之鸟。

“我？”尹滟衣眨了下。“你想我怎么帮你？”

“可我怕他，更不想当后娘。”翁芙兰的指甲陷手心。“听说…他的女儿喜蛇啊蝎的这些怪东西，你知我最怕蛇了，只要一瞧见，我定会昏厥的，我不敢想象嫁过去…要怎么生活…”说着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你别净往坏想，说不准你嫁过去，什么问题也没有…”尹滟

“可我听说他妻便是让他给吓病来的。”翁芙兰愈想愈害怕。

外别来。”见表妹举止慌张，这事态恐怕有些严重。

尹滟衣叹气，大致明白问题在哪儿了。“芙兰，人的面貌是天生的，不是咱们能主的，有些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较严肃，甚至不可亲近，但这不代表他…”

尹滟衣轻敛眉心，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你对这桩婚事不满意？”

“我…”翁芙兰抓手上的丝帕。“爹…爹替我允了件婚事…”

“姨丈为你允了谁家亲事？”她倒杯茶给她。

“他那是想吓走狗，不是想吓你。”尹滟衣就事论事地说。

“我们慢慢来。你说你怕翟公，为什么？你见过他吗？”尹滟衣问。

“嗯！”翁芙兰鼻。

“他有三六臂？”尹滟衣笑问。“还是有张麻脸，生疮，脚底脓的。”

“你慢慢说，我在听。”尹滟衣看着表妹急得要哭的模样，不由得声安。

了屋后，翁芙兰遣退婢，与表一同在板凳上坐下。

“那你怕什么？”

“你先别哭。”尹滟衣拉腰间的帕为她拭泪“得先让我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才好帮你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