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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和地笑着。“我没这么说,我只知道这批东西迟早要上扬州。”
“这下我晓得该怎么做了。”翟启誉站起身。“好了,我要出去赏月了。”
翟玄领点个头后,他便走了出去,闭目养神了会儿后,外头响起扭的声音。
“主子?”
“让他进来。”他的声音维持一贯的乎和。
门扉被推开又关上。
“大哥。”翟亚坤笑了两声,笑声中有着紧张与虚浮,他的袍子因被拉扯过而显得有些凌乱,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他面容圆润,与翟启誉同年,今年都是二十。
翟玄领没说话,只是端坐在羯媳漳垦神。
他干笑一声。“既然大哥要歇息了,那我就…”
翟玄领睁开冷冽的黑眸,他猛地收了口。
“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废了你的手,让你永远沾不得赌;第二条,明天到漕帮报到,从运卒开始干起。”
“运卒?”翟亚坤怪叫一声。“你要我做那些个低三下四…”他话未说完,突然一道冷光闪过他的脸颊,咚地一声钉在他背后的柱子上。
他感觉脸颊一阵疼,抬手摸上才发现沾了血迹,转头瞧见—把锐利的匕首嵌入柱内。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翟玄领进出怒意。
“你的刀子是向着自家人的吗…啊…”他突然痛叫一声,第二把匕首射入他的肩臂处。
“看来你是要选第一条路了。”翟玄领冷笑一声。
见他甩出第三把匕首,翟亚坤吓得往旁倒下,在千钧一发之际痹篇,狼狈地趴在地上。“等一下…”在瞥见第四把匕首的冷光时,翟亚坤大喊,冷汗自他额上涔涔留下。
“我去。”他嘶喊。
翟玄领冷声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别再让我抓到你赌博。”他站超身,来到他面前蹲下。“不然的话…”他扬高匕首,在中途俐落地以手接任,刺向他的手背。
“啊…”翟亚坤尖叫。
“你的两条手臂我就收了。”他冰冷的眸子恢复温和。“还有,别让你娘瞧见你受了伤,她可是会担心的。”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翟亚坤大口喘气,良久才抬起手抹过额上的汗,双眼暴突地盯着插在他食指与中指间的刀子,只要再差个一毫,他的指头就断了。
“狗娘养的!”他往后瘫跌在地上,瞥了眼左手臂膀的刀子,他闭上眼,握住刀柄,咬牙拔出,登时鲜血进流,还夹杂着他咒骂的喊叫声。
“算你狠!”他甩出匕首,瞧着它刺入壁里。“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
如果不是骑虎难下,尹滟衣实在不想再与翟玄领打交道,与他谈话总是让她莫名的紧张。
可为了贰弟,她没有别的路可走,想了一夜,她还是不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贰弟迷途知返,她甚至想到嫁人一途,原本她对婚姻之事并无特别想法,成不成亲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全部的心思只在弟妹身上,可想到昨晚贰弟的态度,她不觉开始迟疑起来,贰弟…她在心底叹口气…
早晨的凉风拂过她白净的脸庞,抬手将飞扬的发丝掠至耳后,长长的睫毛颤着,她扬起脸蛋,盯着清白的天际,任思绪漫无目的的翻飞着。
翟玄领缓缓自另一头走来,穿着一身白袍,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这时,一阵风扬起,卷起地上的落叶,摇动树枝,清脆的鸟鸣声在林间回荡,翟玄领在瞥见几尺外的树干后露出一截灰衣后变得锐利起来。
“公子。”尹滟衣朝他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