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大哥…"梅家小四拖着虚浮的步伐，胡，才勉将视线定在梅舒城脸上。"我…"

"梅福！梅福！上桌饭菜来！"梅舒城朗声大喝。

"他向来都用这姿势赖着你？"

"嗯。"梅家小四糊应。

屋檐下只剩几盏灯笼勉照耀园景，夜已沉，满园的牡丹亦已睡下，恐怕梅庄醒着的人只剩下梅舒城和步奷奷。

"她自是不一样的。"

她不是梅庄人，他却用对待梅庄人的方式对待她，并且还那么自然而然。

"我不知…饿了…"梅家小四磨蹭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脑袋贴枕在梅舒城的肩窝，将全的重量依赖在他上。

梅舒城吁了气，因为赵莲的退场，才得以小人嘀咕一、两句："该开的豆儿不开，不该开的豆儿开，真麻烦。"这就是俗称的烂桃吧。

"没人喂你吃饭吗？"他向来安排几名贴小斯伺候"眠"的小四，不该让他饿着半分，更何况是饿到夜醒来！

"虎兄无犬弟呵。"一句话捧了自己，也

怎么个不一样法？是不如其他姑娘来得婉柔温驯，还是比不上她们的轻灵？抑或…

"我饿了…"肚咕噜咕噜地支援他可怜兮兮的梦呓。

他不只教训她，还把她当成所有，不容别人沾染半分，所以才会在看到她和薛远谈笑之际大动肝火。

她，是不一样的？

"厨房在这边。"梅舒城打横抱起梅家小四，领着步奷奷前行。

步奷奷那句"鬼呀"还梗在，梅舒城率先的叫唤让她生生吞下惊声尖叫。

在生起灶火后，她终于忍耐不住，朝旁正轻哼摇篮曲的梅舒城发疑问。

步奷奷不由自主地将右手轻搁在锁骨上，熨贴着某件穿系在颈间红绳上，被衣料遮掩住的品，珍惜万分。

"是呀，向来。"梅舒城说得很轻，怕惊醒了梅家小四。

"唔…你是谁？"

无力的声音再响起："什么都好…我饿到没办法眠了…"

"小四，你怎么醒了？你…提早了…六个月清醒。"不到冬季，这个梅的四当家怎可能会清醒，更何况是走他自己的院？

"相信我，小四在冬季不是这模样，绝对会教你刮目相看。他这只猛虎只在腊梅时节发威，其余时刻都甘于成为病猫。"

"小四。"

不仅赵莲满腔困惑，连夜难眠，起到牡丹园圃贪拜月华而无心听闻的步奷奷，也在丛外一雾。

"该死，我明天就替你换批机灵的丫鬟或小斯！"

待她再抬，却见赵莲已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回房，脸上的不快应该是来自于梅舒城那句请她休憩的有礼逐客话语吧。

他跨开小小一步，却蓦然倒，步奷奷只来得及凉气，本挽救不及那个快和地面相亲相的梅家小四。

一句带着睡意的话语震醒步奷奷的冥想，也牵来梅舒城的注目，他看向步奷奷，而她望向后三步远的男人。

梅舒城箭步冲上前，将梅家小四结结实实地搂在怀里。

"很难想像。"这副德行的家伙在清醒后会有多大改变，她才不信咧！

然而，怎么个不一样法，梅舒城没有说。

"已经过了亥时，大夥早睡下了，别折腾下人。我煮清粥给你吃，可好？"前那句是对梅舒城说的，后那句则是问向整个人在他怀间的梅家小四。

昏黄摇曳的烛火投映着三人两影，步奷奷不住地偷瞄梅家兄弟的"情"模样，一莫名酸意涌上眉心，拧蹙了她漂亮柳眉。

"他不是小孩了，这样…梅庄没人说话吗？"看他们兄弟俩本就快缠成麻了好不好！

"大哥…"梅家小四用一过度亲匿的撒动作攀在梅舒城上，双臂挂在他颈间。

"说什么？断袖之癖？？他是我弟弟，哥哥疼弟弟容得别人置喙？何况是虚乌有的事！"梅舒城明白她真正想问什么。"再说，他不是只赖着我，小二、小三都是他贪赖撒的对象。"

那男人正努力睁开快闭合的，无论再怎么秀气儒雅的容貌都被此时睡眠不足的愣傻样给破坏殆尽。他仅着单衣，连件薄外褂也没披，垂散的墨黑长发随着夜风轻拂飘，在这夜时分倒有数分索命鬼魅的模样。

"原来这是梅四当家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