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烈？”他为什么不走了？

“我当然急！八百多年我从没办法碰著东西，我好想摸摸看，这个！”她伸手拍向涧边的草丛，掌心却穿透而过，草丛连一丝丝的騒动也不曾，但她不以为意，继续扑向左手边的石块“还有这个！还有那棵树也是！那朵也是！以及…”

“喂，伏翼同我说过，他有一法术，能助你拥有两个时辰的实，我想，下回见面，不妨让他试试。两个时辰虽不算长，但也能让你亲验双脚拍打著冷泉的真实受，你愿不愿？”

但随即，她沮丧地垂下手臂，就在不久之前她才耍了一回娃儿脾气，现在又想任要求他放下除妖大事，是否太过分些？

她想摸他的，瞧瞧那双比明镜更能映照她的黑瞳，是否澄澈？

“我全上下也只有百里剑能碰到东西，也只有透过它，让我会世俗的。”她打了个哈欠，圆一闭。“阿烈，你要顾好我噢，不然我会被给冲走了。”她指的，自是浮沉在面的百里剑。

君报仇，三年不晚，小人也是同样理。

“我看到了。你小心些，你这样胡飞很容易撞伤自己。”她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不再是缥缈剑魂，不再像以往能穿透每一项，自然危险也增加不少。

南烈说过，在他能容忍的程度下，耍耍是他所准许的，可她摸不透何谓“能容忍的程度”？有没有括她这骄蛮要求？

轻风徐送，拂得小小剑魂有些睡意。

她的喜悦，显而易见，更轻而易举地染了他。

“好凉噢…”泉过百里剑的每分每寸，让她也尝到冷泉的微凉。

南烈被她团团飞舞的给绕得昏“太猴急了吧，先停下来…”他有些眩了！

她想摸他的，瞧瞧那总是坏话比好话来得多的，是否丰厚？

这个她最想碰的男人。

她才飘不到十步路，却又被后反扯的力量给揪住飞舞的势，让她发小小的疑惑惊叹。

“我可以碰到木椅了！还有木桌、茶杯…只要是我看得到的，全都能碰到！”她飞起，碰著屋梁。

他当然不会害她卷涧泉暗漩。南烈凝望着洒落在粼粼泉间的耀光辉，带来令人无法直视的灿亮。

“喔。”她收回浸泡在泉里的百里剑，抖抖剑，将剑收回剑鞘，重新系回南烈腰上。

南烈在半合的窗棂间瞧见伏翼的影隐没在夜中，他缓缓转回，发觉小剑魂脸上写满了新奇及难以置信，双手握了拳又放，放了又握，小尊在木椅上蹭了蹭，久久，才抬对他一笑。

“我我、我可以摸到东西？”细白十指蠢蠢动。

还有他的耳、他的发、他的颊、他的肩…

“什么东西都可以？”星眸越来越闪耀，几乎快万丈光芒。

“嗯。”他就知她会到惊奇。

南烈走得有些急促，三步并两步来到隐匿在层层绿叶间的山涧冷泉，掬起一抔便朝脸上轰去。

“那我要！我们不要除妖了，我们先回去找伏翼！先让他帮我变成活生生的人！”她兴奋得手舞足蹈，连带里的百里剑也一翻江倒海，激起不小潋滟，得南烈满满脸的。

他只能摸摸自己的鼻，就算是为好友尽份心力罢了…不过伏翼在心中暗暗发誓，这笔帐总有讨回来的一天。

伏翼莫名其妙被揪到南烈家，被迫施完了法，又莫名其妙被轰南烈家，历时不到半刻，连杯茶也没喝到，更别提南烈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会对他的劳力贡献声谢。

“应该是。”

她的手，停在他刚棱的颚缘，明明靠得如此近，却怎么也不著这么专注凝觑著她的容颜。

上山的步仅只是一条在百草丛生中，人步履所走来的光秃小径，两旁的杂草甚至长得比她还。

她自动自发地解下百里剑，离了鞘的剑也跟著没涧溪，贪得一丝夏舒坦。

她想摸他的鼻，瞧瞧那毫不傲的鼻，是否如山脊般刚峻？

“阿烈，你用百里剑砍些挡路杂草吧。”

“呃…这事不太急，不然等我们斩完了妖之后才说，反正叫伏翼施小法，随时都可以。”两相衡量后，她决定以主的任务为先，不再放任自己使。

长睫展掀，被挑起了兴致。“真的？”

她想用她的指尖，一寸寸地受，受属于南烈的一切。

她想摸他的眉，瞧瞧那两比女略黑的眉，是否舒柔？

南烈只是笑笑“休息够了，该起程了。”

“这边。”南烈指了下山的方向“除妖这事不急，咱们先回家让伏翼贡献劳力吧。”

…

现在的确急需沁凉的山泉来助他“消暑”

“你这样也能玩？”小剑魂整个人在他背上，小的连一颗珠也没碰到，这样她也能觉到泉洗涤的舒畅？

“没错。”

噢，应该是没有，不然南烈为什么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