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还好你没跟人家吵起来，算是有步，呵…”呃…张莉英心虚的吐。

“啊？你跟病人对骂脏话！”翟净棻瞪大。

朱毅意外地怪嚷，询问的视线迎上面青白的翟净棻；她惊骇圆睁的眸，凝住数秒，迟缓地眨了一下，难堪的红倏地攀上脸颊，莹莹颤动的泪珠，骤然，她跨上脚踏车，狂驰而去

“吵是没吵啦，不过我忍不住还是问候了他妈妈。”

“你怎么了？肚不舒服吗？

“你的饭盒。”

“谢谢。”翟净棻抬看到表妹张莉英柔柔地笑了“今天怎样？”

翟净棻佯装没听到，用力扯著一都不合作的火移动。脾执拗的朱毅没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他加大音量喊：“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忘了你那只小黄狗在我鞋上撒，还没跟我歉咧！”

护士的工作不但繁琐，压力也大，同时得应付医师跟病人的要求，要是遇上了挑剔的病患家属更是动辄得咎。最近，张莉英的单位来了位非常难缠的病患，骂哭了不少护士，今天到张莉英上场，翟净棻心里满担心的，还好没发生什么事。

最近在医院院长指示下，还在医院设立了行动图书馆，每个楼层都有个图书资讯站，透过电脑连线，病患或医护人员可以立时查询到需要的书籍并预约，图书馆馆员会定时将书籍送到院区，提供最快捷的服务。

接近图书馆闭馆时间，翟净棻收拾手边的工作，关了电脑，起活动活动僵的肩、酸涩的睛，视线落在另一位女同事陈怡静上，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翟净棻跟表妹张莉英挥挥手，先将晚餐放一边，埋首忙著将新的期刊建档上架。

“别提醒我”一想到需要早起，张莉英就觉得疼！要是能一直上小夜班该多好，不但有加班费，还能睡到中午才起床。“睡前我会让ㄚ麦跟小玉到院溜溜，拜喽。”

“好呀。”

脾气一来，朱毅心情极不快地张言，他微眯的尾瞄到她左耳上著的可疑品…靠！她该不会是著耳机，才没听到他说话吧？没多想，他长手一伸，鲁地扯下她左耳上的…咦！朱毅瞪视手掌上的“东西”这不是耳机，这是助听！

“你喔…”翟净棻叹气、摇“实在拿你没办法。”

“就这么说定了。”

“呵，你累了一天了，快回去吧。”

“我苦中作乐嘛，希望他赶院。”张莉英握手祈祷。

“我哪敢，护理长会骂人的。只是那病人必成“脏”实在令人受不了，我可是很有礼貌地跟他说：“谢谢，我也问候你妈妈，祝您早日康复””说著，张莉英脸上竟然得意的表情“我可是半个脏字也没说，他听不惯国语，本不知我骂他，嘻嘻，”

看对方理都不理，迳自埋连拖带拉带走那只吃的笨狗，朱毅纳闷地嘟囔：“搞什么？理都不理我！”他走到脚踏车旁站定，结实的手臂握拳撑腰，发现忙著固定那只笨狗颈上系绳的她真把他当隐形人看待。

从到尾彻底被忽视的朱毅突然声：“喂，你没事，一天到晚带狗来溜吗？”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明天还是白班，应该早睡。”

“还好啦。那病人实在超低级的，我只不过帮他个血，他就一个个名问候我们的祖先，祖宗八代都给他问候到了！”想到那情景，张莉英肚里的火又开始冒起来“看他满嘴脏话，真想把他丢蒸气消毒机里去！”

“你不会跟病人吵起来吧？”翟净芬张地问。

“嗯，我得赶回去，你不在，ㄚ麦就会投奔我的怀抱，唯有帅狗丫麦才能安抚我受伤的心灵。”张莉英调地眨眨“我走喽！喔，对了，晚上要不要我到车站载你？”

翟净棻摇摇。

张莉英勉挤的一丝笑容，在翟净棻充满同情的注视下，瞬间崩垮，她哀嚎著：“不好，很不好，糟透了！”

“等一下，”翟净棻想起一件事“叮当说这个礼拜逃诏协会在国父纪念馆举办的园游会需要义工，要不要一起去？”

“欸，我…我…你的这个…”朱毅张大，望着手上的助听，难得的说不话，对著空气支支吾吾。

“你…你是个聋？”

她服务的这所图书馆是中大医院附设图书馆，虽然设立时间只有短短几年，但已有数十万本藏书，尤其是医学类书籍更是丰富。除了医院的医护人员，病患、病患家属也可凭医疗证件租借图书馆藏书。